第三百三十五章 苏寒:真相只有一个! 6K5
派蒙不解地问道:“你的孩子?可是三千院直人和我们说,这孩子是你从他家里抢来的。”
黑狐阿蒙的顿住脚步沉默许久,继而问道:“他当真是这么说的?那你们来我这里,也是为了这个孩子?”
苏寒平静地回答道:“确切地来说,我们是天领奉行的人。是三千院直人报了官,让我们过来抓你。”
“他说是你抢了他的孩子,还杀死了他雇佣来的四名武士。”
黑狐阿蒙神色有些落寞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看了看床上的孩子,她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错,孩子是我抢的,人也是我杀的,你们把孩子带回去吧。”
“但要想抓我的话,还是别白费力气了。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人,你们走吧。”
闻言,荧听得秀眉微蹙:“不对,明明人不是你杀的,你为什么要替三千院扛下罪名?”
黑狐阿蒙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:“你们不是奉命过来抓捕我的?为什么要问这么多?”
苏寒淡淡道:“我们只是不希望真正的犯人逍遥法外而已。”
“根据我们的调查,杀死四名武士的真凶并非是你,更有可能是三千院直人杀了他们,然后嫁祸到你的身上。”
“我很好奇,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,竟然让他不惜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也要置你于死地?”
黑狐阿蒙眉头紧锁:“不关你们的事,孩子你们带走吧。”
看着黑狐阿蒙的表情,苏寒不禁缓缓摇头:“你可要想好了,隐瞒与作伪证并不能让三千院直人逃脱制裁。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用来谋害四名武士的凶器。”
“一旦三千院家族失势,自然会有相当多的人落井下石。无论如何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黑狐阿蒙定定地看着他,继续问道:“如果我供出直人的罪行,孩子是否依旧会让我来抚养?”
苏寒并不愿欺瞒阿蒙,沉声道:“这就要看那位夫人的意思了。”
“但你如果执意要为那家伙隐瞒罪行的话,我就只能将此事禀告给八重宫司大人,由她来定夺了。”
“到时知情不报的你可能也会受到处罚,三千院家族失势,家主自身难保,受伤的只有孩子。”
派蒙急忙说道:“阿蒙,你也不想这么小的孩子无人抚养吧?”
黑狐阿蒙深吸一口气,颓然道:“好吧,我说……”
大约四年前,我在八酝岛结识了一名叫做“三千院直人”的普通人类。与其他人类不同的是,他并未嫌弃我黑狐的身份,很快就与我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。
他说他是奉勘定奉行大人的命令,与其他商人秘密押送一批名为[晶化骨髓]的货物前往离岛,与至冬商人完成交接。
其他商人并不知晓货物的珍贵,这是他从勘定奉行武士那里偷听来的。
直人的理想非常远大,他时常和我说,他要成为离岛远近闻名的大商人,让妻女都过上幸福的生活。
日子过得很快,那批由矿工采集的晶化骨髓被包装的严严实实,交到了他们那些商人的手中。为了避免货物被商人监守自盗,勘定奉行还特意派了数十名武士监督他们。
与直人告别的时候,我送了他一张符箓,那张符箓能发出强烈的刺眼白光,具有短暂致盲的效果,关键时刻可以救他一命。
谁曾想过了数十日,直人突然找到我,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一命。我心中颇为不解,将他扶起后询问事情的经过,这才得知他们在押运货物时遭遇了海乱鬼的劫掠。
他虽凭借我赠他的符箓侥幸逃脱,但仍旧难逃一死,因为那天是柊慎介给他宽限的最后一日,如果不找回那些货物,他与他的家人都会被勘定奉行处死。
直人是我唯一的人类朋友,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。但……我现在正处于化形的关键劫期,若是沾染杀孽无疑会让我的修行变得缓慢,甚至停滞不前。
直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,连忙声称若是帮他度过这一劫,他愿意将以后生下来的男性子嗣在一周岁时过继给我,认我为母。
我自然是非常喜欢人类的小孩子的,若是能将其养育成人,以后传出去未免不是一段佳话?
我开玩笑地说道,如果你日后反悔了怎么办?直人说,如果他日后反悔,那我救他的性命随时都可以取回。
于是,在我的帮助下,直人不仅找回了那批货物,还将那些海乱鬼一起擒下,将其送勜至勘定奉行绳之以法,也因此赢得了柊慎介的赏识。
而我也因为这件事情,与直人的友情变得更加亲密。以至于到了日后,直人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,都是我出手帮他摆平。
直到有一天发生的事情,让我们之间的友情产生了隔阂。
为了使自己的地位更加巩固,直人竟想让我去暗杀几名与他竞争的大商人。遭到我的拒绝后,直人虽然没有说什么,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失望。
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,几天之后,那些大商人无一例外地死在了自己的家中。
听到这里,派蒙忍不住问道:“是那家伙雇佣的凶手?”
黑狐阿蒙微微点头:“是他,而他雇佣的凶手,也被他毒死,埋在了花园底下。但更加过分的,还在后面……”
“锁国令推行后不久,平民的生活还未受到严重影响的时候,是他向柊慎介建议提高两成价格大量收取农民手中粮食。”
“然后稻妻各个商店售出的粮价则整整提高了一倍,以此来从平民手中赚取高昂的差额利润。”
“他还说,只要让平民们终日为温饱奔波,没时间想那些多余的,心中自然就只有努力劳作养活家人的念头,再无他念。”
“这样才有利于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的稳定统治。”
苏寒沉声问道: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黑狐阿蒙失落地回答道:“我偷看了直人与勘定奉行来往的书信,并质问他为何这样做。”
“直人虽然向我道了歉,但我感觉,从那以后,我们之间的隔阂就越来越大了。”
听其所述,苏寒他们对于三千院直人的厌恶也更加严重。
黑狐阿蒙满是悲伤地说道:“按照约定,景胜是他昨夜亲手交到我手上的。”
“但我没能想到,直人已经对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吗?财富与权力对人的影响为什么会这么大?”
苏寒叹了口气:“景胜这孩子我想先交给你照顾,等今晚过去,你再将孩子还给他的夫人吧。”
天领奉行府,九条孝行的书斋。
书斋门上精工细雕着勾玉纹饰,精致雅观,触感温润。
鹿野院平藏推门而入,便见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居室,内中陈设简朴而高雅。
左墙上有一扇高而窄的格窗,格窗下摆着一个名贵的乌木茶具柜,边上靠着一只紫铜大茶炉,茶炉上则搁着一把用来煮茶的圆形铜壶,散发着袅袅茶香。
闭目凝神中的九条孝行睁开眼睛,和蔼地笑道:“平藏,快坐下吧。”
鹿野院平藏平静地走到榻榻米前,跪坐在九条孝行对面:“孝行大人,您找我有事?”
往常他也不是没有来过这间书斋,每次九条孝行都会命仆人给他沏茶,但这次却没有,足以说明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。
是因为我要抓捕三千院直人的事情,触动了他的利益么?
九条孝行呵呵笑道:“我听说,你要抓捕三千院?他犯了什么罪?”
鹿野院平藏轻笑道:“哎呀呀,孝行大人的消息真灵通,我这边刚与良实大人申请抓捕令不久,您这边就知道了。”
“三千院直人涉嫌谋杀四名勘定奉行的武士,我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,还请您批准抓捕令。”
九条孝行故作为难道:“哎呀,这可就难办了。你说那家伙惹谁不好,怎么惹上咱们天领奉行最会破案的名侦探了?”
“啧,不过呢,依我看来,死了四名武士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。”
“三千院不是已经给过他们家属足够的补偿了吗?再者来说,三千院与勘定奉行关系密切。”
“我们天领奉行的人去捉他,未免有些不合适吧?我记得你也讨厌抓捕罪犯的。”
“不如你就看在我面子上,放了他吧,回头我让他给你赔罪。”
鹿野院平藏笑了起来:“孝行大人,以您所见,我为什么要离开侦探社,来天领奉行当侦探?”
“一方面来说,[同心]这个职位,既能带来声望,又离凶案现场最近,这舞台,比我在侦探社的时候大了不少。”
“另一方面来说,我可以借助[天领奉行]的威望,让犯下罪行的犯人乖乖伏法,这是侦探社比不了的。”
“如果您想真让我取消抓捕决定的话,为什么不让柊慎介大人亲自来和我说呢?”
九条孝行沉吟片刻,唤来一名仆人,让他放飞信鸽,将柊慎介喊过来。
换做是旁人的话,九条孝行绝对不会这么给他面子。但鹿野院平藏对于天领奉行还是有很大价值可言的,就像三千院于勘定奉行的价值一样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柊慎介捋了捋胡须,从书斋外推门而入:“孝行,我听说我那没眼色的幕僚得罪了您手下的大侦探?”
九条孝行呵呵笑着,起身拉他坐了下来:“慎介,快快请坐。”
紧接着,九条孝行呵斥仆人道:“不长眼的东西,愣着干嘛,还不快给慎介沏茶?”
鹿野院平藏眉头微挑,暗自轻笑,九条孝行这指桑骂槐倒是有一手。
待到仆人为在座三人沏好茶后,柊慎介微眯着眼睛,小啜一口香茶,淡淡道:“鹿野院侦探。”
“既然老夫来了,那你就不妨给老夫一个面子,放了直人,如何?”
鹿野院平藏微微颔首:“没想到您竟然真的来了,既然如此,我也就正式作出答复吧,答案是——不行。”
柊慎介愕然不解地看着他:“你说什么?”饶是以柊慎介的涵养都忍不住想骂人了。他妈的,专门从离岛将老夫叫到天领奉行,就为了当面和老夫说一句不行?
九条孝行意味深长道:“平藏呀,你看我与慎介都已经给你足够的面子了,这个玩笑可不好笑。”
鹿野院平藏失笑摇头:“我何时说过,慎介大人亲自过来以后我就会放他一马?”
“那只是疑问句而已,没想到慎介大人真的会过来。”
“我有我的原则坚持,我的答案就是不行,不行就是不行,谁都无法动摇我的原则。”
九条孝行阴沉着脸,伸手一指门外:“现在就给我滚出去,这件事没得商量。”
鹿野院平藏若无其事地走出了书斋,转而来到天领奉行府内,正好与苏寒迎面撞了上来。
苏寒打了声招呼:“平藏兄,进展如何?”
鹿野院平藏失笑着摊手道:“嗯,很难办呀,苏三。为了这件事我可是被孝行老头臭骂了一顿。”
“现在抓捕令批不下来,这可是必要的流程,否则三千院直人完全有理由拒捕。”
苏寒沉吟片刻,问道:“如果我们伪造抓捕令呢?”
鹿野院平藏叹了口气:“那我们都得进去,到时候你可能还要找那个鬼族帮我们越狱。”
苏寒瞥了鹿野院平藏一眼,忍不住道:“你不会是跟踪狂吧,怎么我最近办的几件事你都知道?”
鹿野院平藏轻笑道:“我是侦探嘛,不说这个了,让我来考考你,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别的办法?”
苏寒问道:“平藏兄,你说这奉行府中,还有哪些人具备开抓捕令的资格?”
鹿野院平藏回答道:“九条孝行,九条镰治,九条良实与九条裟罗,只有这四人才具备开抓捕令的资格。”
苏寒略一思索后,说道:“那好办,我们直接去找九条裟罗,她应该可以帮得上忙。
“不过就是不知道她在不在奉行府中,我记得她是天领奉行的现役大将,应该率兵打仗去了吧?”
鹿野院平藏语调微扬,乐于解惑:“这个问题,我可以回答你。九条裟罗大人只是现役大将,而非军中主帅。”
“主帅是九条政仁,也就是九条家的嫡长子。至于九条裟罗大人,她只是九条家的养女而已。嗯,我并没有诋毁她的意思……”
“前段时间我去了海祇岛,虽然没能见到珊瑚宫心海,但也多少了解到战场的局势。”
“不得不说珊瑚宫心海是个难对付的家伙,她用兵保守,擅长防备与奇谋,给我方军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。”
苏寒大言不惭地说道:“平藏兄,和你说件事。珊瑚宫心海其实是我徒弟,她是我教出来的。”
鹿野院平藏挑了挑眉:“哦?是吗?那我现在就去向九条孝行举报你,说不定还能获得五十万摩拉的奖励。”
谈笑间,苏寒跟着鹿野院平藏在天领奉行府邸转来转去,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九条裟罗的房间。
笃笃笃——
鹿野院平藏轻轻叩响房门:“九条裟罗大人,您在吗?”
房间内的九条裟罗急忙解开围裙,慌张地将失败的甜品扔到垃圾桶内,继而沉着俏脸推开门:“何事?”
“苏三?鹿野院?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?”
“还有,鹿野院,你最近缺勤的次数有点多。再这样下去我可不能视而不见,要扣薪水的。”
鹿野院平藏轻笑道:“九条裟罗大人,您偶尔也要宽容一些,多多体谅一下下属嘛。”
“毕竟我是侦探,侦探怎么能老是待在一个地方呢?”
“对了,我找您来是为了一件事。我想要申请有关于三千院直人的抓捕令。”
九条裟罗微微皱眉:“三千院直人?他犯了什么罪?”
苏三替他回答道:“涉嫌谋杀四名武士,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。”
九条裟罗疑惑地问道:“你们怎么不去找良实执事?越权申请可是不好的行为。”
苏寒轻咳一声:“是这样的,良实大人他昨夜吃烤堇瓜吃坏了肚子,在管事屋里喷射了好久。”
“现在房间里臭烘烘的,我们不敢进去呀,要不您帮我们去看看?”
鹿野院平藏:“……”
九条裟罗神色一紧:“我还有要事处理,良实大人的事情我会找医师帮他看看的。”
“鹿野院,抓捕令呢,拿出来,我帮你盖章……”
鹿野院平藏不动声色地取出抓捕令,交予九条裟罗手中,待到她折返回屋盖好章后,二人这才放下心来。
而凭借着这张[抓捕令],鹿野院平藏也顺利地带领着一帮天领奉行的武士,浩浩荡荡地抬着棺材,朝着离岛赶去。
前往三千院家族的途中,苏寒将黑狐阿蒙的事情向鹿野院平藏细细道来。
鹿野院平藏皱眉沉思道:“果然,女人的性格很难猜透。”
苏寒不解道:“怎么了?”
鹿野院平藏说道:“嗯,我不是说那只黑狐。我在想,九条裟罗大人这么严肃的女人,也喜欢做甜品吗?”
“我记得她以前喜欢的明明是饭团之类方便携带、能够迅速饱腹的食物。”
苏寒脸色一黑:“合着你刚才完全没有在思索阿蒙的事情是吧?”
“我见你沉思了那么久,还以为你在顿悟人生哲理,没敢打扰你呢。”
鹿野院平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抱歉抱歉,对于一名侦探而言,阿蒙的事情我见得多了,并无法引起我的共鸣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现在稻妻村落的那些平民还只是尚能温饱而已,一旦遭遇天灾,这对于稻妻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……”
苏寒冷笑道:“我可不认为那些大人会顾忌平民们的死活。”
“我倒觉得,假如真的遇到天灾,说不定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会联合向雷电将军申请拨款,私吞幕府用来赈灾的摩拉呢?”
鹿野院平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,趁早做好预防吧,大英雄。”
“嗯?你别这么看着我嘛,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侦探而已,得罪了两大奉行,今后还能不能干下去还不好说。”
苏寒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平藏兄如果混不下去的话,欢迎来到我们往生堂。”
鹿野院平藏疑惑道:“哦?往生堂也缺侦探?”
苏寒竖起大拇指,露齿一笑:“不,我的意思是,我家胡堂主还没烧过侦探呢。”
“到时候你想要雷电将军的骨灰盒,还是八重宫司的骨灰盒?”
鹿野院平藏:“……”
……
离岛,三千院家族。
苏寒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框,指向三千院直人。
“真相只有一个,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你——三千院直人。”
“你那些龌龊的秘密都被黑狐知晓,而你们之间的友情也产生了裂隙。”
“为了让黑狐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,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子嗣,欺骗自己的夫人,也要嫁祸给黑狐,挑起我们天领奉行与黑狐的争斗。”
“哼,在我名侦探苏三的面前,没有任何罪行能逃脱我的眼睛。”
鹿野院平藏一脸憋闷地看着苏寒:“能不能不要抢我的风头?”
看着伤心欲绝的哨子与三千院岚,三千院直人面色煞白,色厉内茬地喊道:“证据,证据呢?我要的是证据!”
苏寒冷冷一笑:“证据?证据就是你那柄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匕首。来人,给我搜……”
鹿野院平藏微微抬手,轻笑道:“别搜了,匕首我已经找到了,指望你去搜的时候,证据早就被他毁灭了。”
苏寒:“?”
说着,鹿野院平藏神色从容地掏出宣纸与印泥:“认罪吧,三千院,匕首上的指纹与你的指纹一定吻合。”
“而武士喉管上的伤口,也完全吻合这柄匕首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但令苏寒等人意想不到的是,三千院直人捂着脸颊,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
“错,鹿野院平藏,你以为我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吗?”
“这些武士根本就不是我杀的,是我府里的管事杀的,他才是杀人凶手!”
畏畏缩缩的管事走上前来,手指在印泥上磨了磨,按在宣纸上:“人是我杀的,不信你可以对比一下。”
看着完全吻合的指纹,鹿野院平藏微微一笑:“很好,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犯人不甘心的样子。”
“三年前,我接到一桩悬案,一直没有告破,那就是离岛多名大商人离奇死在家中……”
三千院直人瞳孔骤缩:“等等,那又如何,那可不是我做的……”
苏寒淡淡道:“是不是你做的可由不得你,我们有人证,哦不,是狐证。”
“至于被你雇佣而来的杀手,也被你毒死后埋在了花园底下。”
“三千院,看来,你注定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了……”
三千院直人低着头,忽而扬起脸颊,放声笑道:“是我做得又如何?”
“法律是制裁不了我的,我为柊慎介大人效力这么多年,是他最得力的幕僚。”
“他一定会将我保下,你们就看好了,不出一日,我绝对能无罪释放。”
哨子怔怔地看着三千院直人,忍不住潸然泪下:“父亲大人,您为何要做出这种事?”
三千院岚只是缩在柜角,掩面而泣。
三千院直人恶狠狠地骂道:“闭嘴,要不是为了你们娘俩能过得更好,我至于会被他们羞辱?”
“那只狐妖明明说好了要当我永远的朋友,结果竟敢出卖我……”
“等着吧,我绝对会无罪释放的……”
苏寒神色淡然:“如果你能无罪释放,我当场就把平藏兄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。”
鹿野院平藏:“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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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狐阿蒙的顿住脚步沉默许久,继而问道:“他当真是这么说的?那你们来我这里,也是为了这个孩子?”
苏寒平静地回答道:“确切地来说,我们是天领奉行的人。是三千院直人报了官,让我们过来抓你。”
“他说是你抢了他的孩子,还杀死了他雇佣来的四名武士。”
黑狐阿蒙神色有些落寞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看了看床上的孩子,她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错,孩子是我抢的,人也是我杀的,你们把孩子带回去吧。”
“但要想抓我的话,还是别白费力气了。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人,你们走吧。”
闻言,荧听得秀眉微蹙:“不对,明明人不是你杀的,你为什么要替三千院扛下罪名?”
黑狐阿蒙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:“你们不是奉命过来抓捕我的?为什么要问这么多?”
苏寒淡淡道:“我们只是不希望真正的犯人逍遥法外而已。”
“根据我们的调查,杀死四名武士的真凶并非是你,更有可能是三千院直人杀了他们,然后嫁祸到你的身上。”
“我很好奇,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,竟然让他不惜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也要置你于死地?”
黑狐阿蒙眉头紧锁:“不关你们的事,孩子你们带走吧。”
看着黑狐阿蒙的表情,苏寒不禁缓缓摇头:“你可要想好了,隐瞒与作伪证并不能让三千院直人逃脱制裁。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用来谋害四名武士的凶器。”
“一旦三千院家族失势,自然会有相当多的人落井下石。无论如何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黑狐阿蒙定定地看着他,继续问道:“如果我供出直人的罪行,孩子是否依旧会让我来抚养?”
苏寒并不愿欺瞒阿蒙,沉声道:“这就要看那位夫人的意思了。”
“但你如果执意要为那家伙隐瞒罪行的话,我就只能将此事禀告给八重宫司大人,由她来定夺了。”
“到时知情不报的你可能也会受到处罚,三千院家族失势,家主自身难保,受伤的只有孩子。”
派蒙急忙说道:“阿蒙,你也不想这么小的孩子无人抚养吧?”
黑狐阿蒙深吸一口气,颓然道:“好吧,我说……”
大约四年前,我在八酝岛结识了一名叫做“三千院直人”的普通人类。与其他人类不同的是,他并未嫌弃我黑狐的身份,很快就与我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。
他说他是奉勘定奉行大人的命令,与其他商人秘密押送一批名为[晶化骨髓]的货物前往离岛,与至冬商人完成交接。
其他商人并不知晓货物的珍贵,这是他从勘定奉行武士那里偷听来的。
直人的理想非常远大,他时常和我说,他要成为离岛远近闻名的大商人,让妻女都过上幸福的生活。
日子过得很快,那批由矿工采集的晶化骨髓被包装的严严实实,交到了他们那些商人的手中。为了避免货物被商人监守自盗,勘定奉行还特意派了数十名武士监督他们。
与直人告别的时候,我送了他一张符箓,那张符箓能发出强烈的刺眼白光,具有短暂致盲的效果,关键时刻可以救他一命。
谁曾想过了数十日,直人突然找到我,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一命。我心中颇为不解,将他扶起后询问事情的经过,这才得知他们在押运货物时遭遇了海乱鬼的劫掠。
他虽凭借我赠他的符箓侥幸逃脱,但仍旧难逃一死,因为那天是柊慎介给他宽限的最后一日,如果不找回那些货物,他与他的家人都会被勘定奉行处死。
直人是我唯一的人类朋友,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。但……我现在正处于化形的关键劫期,若是沾染杀孽无疑会让我的修行变得缓慢,甚至停滞不前。
直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,连忙声称若是帮他度过这一劫,他愿意将以后生下来的男性子嗣在一周岁时过继给我,认我为母。
我自然是非常喜欢人类的小孩子的,若是能将其养育成人,以后传出去未免不是一段佳话?
我开玩笑地说道,如果你日后反悔了怎么办?直人说,如果他日后反悔,那我救他的性命随时都可以取回。
于是,在我的帮助下,直人不仅找回了那批货物,还将那些海乱鬼一起擒下,将其送勜至勘定奉行绳之以法,也因此赢得了柊慎介的赏识。
而我也因为这件事情,与直人的友情变得更加亲密。以至于到了日后,直人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,都是我出手帮他摆平。
直到有一天发生的事情,让我们之间的友情产生了隔阂。
为了使自己的地位更加巩固,直人竟想让我去暗杀几名与他竞争的大商人。遭到我的拒绝后,直人虽然没有说什么,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失望。
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,几天之后,那些大商人无一例外地死在了自己的家中。
听到这里,派蒙忍不住问道:“是那家伙雇佣的凶手?”
黑狐阿蒙微微点头:“是他,而他雇佣的凶手,也被他毒死,埋在了花园底下。但更加过分的,还在后面……”
“锁国令推行后不久,平民的生活还未受到严重影响的时候,是他向柊慎介建议提高两成价格大量收取农民手中粮食。”
“然后稻妻各个商店售出的粮价则整整提高了一倍,以此来从平民手中赚取高昂的差额利润。”
“他还说,只要让平民们终日为温饱奔波,没时间想那些多余的,心中自然就只有努力劳作养活家人的念头,再无他念。”
“这样才有利于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的稳定统治。”
苏寒沉声问道: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黑狐阿蒙失落地回答道:“我偷看了直人与勘定奉行来往的书信,并质问他为何这样做。”
“直人虽然向我道了歉,但我感觉,从那以后,我们之间的隔阂就越来越大了。”
听其所述,苏寒他们对于三千院直人的厌恶也更加严重。
黑狐阿蒙满是悲伤地说道:“按照约定,景胜是他昨夜亲手交到我手上的。”
“但我没能想到,直人已经对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吗?财富与权力对人的影响为什么会这么大?”
苏寒叹了口气:“景胜这孩子我想先交给你照顾,等今晚过去,你再将孩子还给他的夫人吧。”
天领奉行府,九条孝行的书斋。
书斋门上精工细雕着勾玉纹饰,精致雅观,触感温润。
鹿野院平藏推门而入,便见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居室,内中陈设简朴而高雅。
左墙上有一扇高而窄的格窗,格窗下摆着一个名贵的乌木茶具柜,边上靠着一只紫铜大茶炉,茶炉上则搁着一把用来煮茶的圆形铜壶,散发着袅袅茶香。
闭目凝神中的九条孝行睁开眼睛,和蔼地笑道:“平藏,快坐下吧。”
鹿野院平藏平静地走到榻榻米前,跪坐在九条孝行对面:“孝行大人,您找我有事?”
往常他也不是没有来过这间书斋,每次九条孝行都会命仆人给他沏茶,但这次却没有,足以说明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。
是因为我要抓捕三千院直人的事情,触动了他的利益么?
九条孝行呵呵笑道:“我听说,你要抓捕三千院?他犯了什么罪?”
鹿野院平藏轻笑道:“哎呀呀,孝行大人的消息真灵通,我这边刚与良实大人申请抓捕令不久,您这边就知道了。”
“三千院直人涉嫌谋杀四名勘定奉行的武士,我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,还请您批准抓捕令。”
九条孝行故作为难道:“哎呀,这可就难办了。你说那家伙惹谁不好,怎么惹上咱们天领奉行最会破案的名侦探了?”
“啧,不过呢,依我看来,死了四名武士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。”
“三千院不是已经给过他们家属足够的补偿了吗?再者来说,三千院与勘定奉行关系密切。”
“我们天领奉行的人去捉他,未免有些不合适吧?我记得你也讨厌抓捕罪犯的。”
“不如你就看在我面子上,放了他吧,回头我让他给你赔罪。”
鹿野院平藏笑了起来:“孝行大人,以您所见,我为什么要离开侦探社,来天领奉行当侦探?”
“一方面来说,[同心]这个职位,既能带来声望,又离凶案现场最近,这舞台,比我在侦探社的时候大了不少。”
“另一方面来说,我可以借助[天领奉行]的威望,让犯下罪行的犯人乖乖伏法,这是侦探社比不了的。”
“如果您想真让我取消抓捕决定的话,为什么不让柊慎介大人亲自来和我说呢?”
九条孝行沉吟片刻,唤来一名仆人,让他放飞信鸽,将柊慎介喊过来。
换做是旁人的话,九条孝行绝对不会这么给他面子。但鹿野院平藏对于天领奉行还是有很大价值可言的,就像三千院于勘定奉行的价值一样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柊慎介捋了捋胡须,从书斋外推门而入:“孝行,我听说我那没眼色的幕僚得罪了您手下的大侦探?”
九条孝行呵呵笑着,起身拉他坐了下来:“慎介,快快请坐。”
紧接着,九条孝行呵斥仆人道:“不长眼的东西,愣着干嘛,还不快给慎介沏茶?”
鹿野院平藏眉头微挑,暗自轻笑,九条孝行这指桑骂槐倒是有一手。
待到仆人为在座三人沏好茶后,柊慎介微眯着眼睛,小啜一口香茶,淡淡道:“鹿野院侦探。”
“既然老夫来了,那你就不妨给老夫一个面子,放了直人,如何?”
鹿野院平藏微微颔首:“没想到您竟然真的来了,既然如此,我也就正式作出答复吧,答案是——不行。”
柊慎介愕然不解地看着他:“你说什么?”饶是以柊慎介的涵养都忍不住想骂人了。他妈的,专门从离岛将老夫叫到天领奉行,就为了当面和老夫说一句不行?
九条孝行意味深长道:“平藏呀,你看我与慎介都已经给你足够的面子了,这个玩笑可不好笑。”
鹿野院平藏失笑摇头:“我何时说过,慎介大人亲自过来以后我就会放他一马?”
“那只是疑问句而已,没想到慎介大人真的会过来。”
“我有我的原则坚持,我的答案就是不行,不行就是不行,谁都无法动摇我的原则。”
九条孝行阴沉着脸,伸手一指门外:“现在就给我滚出去,这件事没得商量。”
鹿野院平藏若无其事地走出了书斋,转而来到天领奉行府内,正好与苏寒迎面撞了上来。
苏寒打了声招呼:“平藏兄,进展如何?”
鹿野院平藏失笑着摊手道:“嗯,很难办呀,苏三。为了这件事我可是被孝行老头臭骂了一顿。”
“现在抓捕令批不下来,这可是必要的流程,否则三千院直人完全有理由拒捕。”
苏寒沉吟片刻,问道:“如果我们伪造抓捕令呢?”
鹿野院平藏叹了口气:“那我们都得进去,到时候你可能还要找那个鬼族帮我们越狱。”
苏寒瞥了鹿野院平藏一眼,忍不住道:“你不会是跟踪狂吧,怎么我最近办的几件事你都知道?”
鹿野院平藏轻笑道:“我是侦探嘛,不说这个了,让我来考考你,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别的办法?”
苏寒问道:“平藏兄,你说这奉行府中,还有哪些人具备开抓捕令的资格?”
鹿野院平藏回答道:“九条孝行,九条镰治,九条良实与九条裟罗,只有这四人才具备开抓捕令的资格。”
苏寒略一思索后,说道:“那好办,我们直接去找九条裟罗,她应该可以帮得上忙。
“不过就是不知道她在不在奉行府中,我记得她是天领奉行的现役大将,应该率兵打仗去了吧?”
鹿野院平藏语调微扬,乐于解惑:“这个问题,我可以回答你。九条裟罗大人只是现役大将,而非军中主帅。”
“主帅是九条政仁,也就是九条家的嫡长子。至于九条裟罗大人,她只是九条家的养女而已。嗯,我并没有诋毁她的意思……”
“前段时间我去了海祇岛,虽然没能见到珊瑚宫心海,但也多少了解到战场的局势。”
“不得不说珊瑚宫心海是个难对付的家伙,她用兵保守,擅长防备与奇谋,给我方军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。”
苏寒大言不惭地说道:“平藏兄,和你说件事。珊瑚宫心海其实是我徒弟,她是我教出来的。”
鹿野院平藏挑了挑眉:“哦?是吗?那我现在就去向九条孝行举报你,说不定还能获得五十万摩拉的奖励。”
谈笑间,苏寒跟着鹿野院平藏在天领奉行府邸转来转去,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九条裟罗的房间。
笃笃笃——
鹿野院平藏轻轻叩响房门:“九条裟罗大人,您在吗?”
房间内的九条裟罗急忙解开围裙,慌张地将失败的甜品扔到垃圾桶内,继而沉着俏脸推开门:“何事?”
“苏三?鹿野院?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?”
“还有,鹿野院,你最近缺勤的次数有点多。再这样下去我可不能视而不见,要扣薪水的。”
鹿野院平藏轻笑道:“九条裟罗大人,您偶尔也要宽容一些,多多体谅一下下属嘛。”
“毕竟我是侦探,侦探怎么能老是待在一个地方呢?”
“对了,我找您来是为了一件事。我想要申请有关于三千院直人的抓捕令。”
九条裟罗微微皱眉:“三千院直人?他犯了什么罪?”
苏三替他回答道:“涉嫌谋杀四名武士,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。”
九条裟罗疑惑地问道:“你们怎么不去找良实执事?越权申请可是不好的行为。”
苏寒轻咳一声:“是这样的,良实大人他昨夜吃烤堇瓜吃坏了肚子,在管事屋里喷射了好久。”
“现在房间里臭烘烘的,我们不敢进去呀,要不您帮我们去看看?”
鹿野院平藏:“……”
九条裟罗神色一紧:“我还有要事处理,良实大人的事情我会找医师帮他看看的。”
“鹿野院,抓捕令呢,拿出来,我帮你盖章……”
鹿野院平藏不动声色地取出抓捕令,交予九条裟罗手中,待到她折返回屋盖好章后,二人这才放下心来。
而凭借着这张[抓捕令],鹿野院平藏也顺利地带领着一帮天领奉行的武士,浩浩荡荡地抬着棺材,朝着离岛赶去。
前往三千院家族的途中,苏寒将黑狐阿蒙的事情向鹿野院平藏细细道来。
鹿野院平藏皱眉沉思道:“果然,女人的性格很难猜透。”
苏寒不解道:“怎么了?”
鹿野院平藏说道:“嗯,我不是说那只黑狐。我在想,九条裟罗大人这么严肃的女人,也喜欢做甜品吗?”
“我记得她以前喜欢的明明是饭团之类方便携带、能够迅速饱腹的食物。”
苏寒脸色一黑:“合着你刚才完全没有在思索阿蒙的事情是吧?”
“我见你沉思了那么久,还以为你在顿悟人生哲理,没敢打扰你呢。”
鹿野院平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抱歉抱歉,对于一名侦探而言,阿蒙的事情我见得多了,并无法引起我的共鸣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现在稻妻村落的那些平民还只是尚能温饱而已,一旦遭遇天灾,这对于稻妻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……”
苏寒冷笑道:“我可不认为那些大人会顾忌平民们的死活。”
“我倒觉得,假如真的遇到天灾,说不定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会联合向雷电将军申请拨款,私吞幕府用来赈灾的摩拉呢?”
鹿野院平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,趁早做好预防吧,大英雄。”
“嗯?你别这么看着我嘛,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侦探而已,得罪了两大奉行,今后还能不能干下去还不好说。”
苏寒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平藏兄如果混不下去的话,欢迎来到我们往生堂。”
鹿野院平藏疑惑道:“哦?往生堂也缺侦探?”
苏寒竖起大拇指,露齿一笑:“不,我的意思是,我家胡堂主还没烧过侦探呢。”
“到时候你想要雷电将军的骨灰盒,还是八重宫司的骨灰盒?”
鹿野院平藏:“……”
……
离岛,三千院家族。
苏寒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框,指向三千院直人。
“真相只有一个,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你——三千院直人。”
“你那些龌龊的秘密都被黑狐知晓,而你们之间的友情也产生了裂隙。”
“为了让黑狐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,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子嗣,欺骗自己的夫人,也要嫁祸给黑狐,挑起我们天领奉行与黑狐的争斗。”
“哼,在我名侦探苏三的面前,没有任何罪行能逃脱我的眼睛。”
鹿野院平藏一脸憋闷地看着苏寒:“能不能不要抢我的风头?”
看着伤心欲绝的哨子与三千院岚,三千院直人面色煞白,色厉内茬地喊道:“证据,证据呢?我要的是证据!”
苏寒冷冷一笑:“证据?证据就是你那柄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匕首。来人,给我搜……”
鹿野院平藏微微抬手,轻笑道:“别搜了,匕首我已经找到了,指望你去搜的时候,证据早就被他毁灭了。”
苏寒:“?”
说着,鹿野院平藏神色从容地掏出宣纸与印泥:“认罪吧,三千院,匕首上的指纹与你的指纹一定吻合。”
“而武士喉管上的伤口,也完全吻合这柄匕首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但令苏寒等人意想不到的是,三千院直人捂着脸颊,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
“错,鹿野院平藏,你以为我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吗?”
“这些武士根本就不是我杀的,是我府里的管事杀的,他才是杀人凶手!”
畏畏缩缩的管事走上前来,手指在印泥上磨了磨,按在宣纸上:“人是我杀的,不信你可以对比一下。”
看着完全吻合的指纹,鹿野院平藏微微一笑:“很好,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犯人不甘心的样子。”
“三年前,我接到一桩悬案,一直没有告破,那就是离岛多名大商人离奇死在家中……”
三千院直人瞳孔骤缩:“等等,那又如何,那可不是我做的……”
苏寒淡淡道:“是不是你做的可由不得你,我们有人证,哦不,是狐证。”
“至于被你雇佣而来的杀手,也被你毒死后埋在了花园底下。”
“三千院,看来,你注定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了……”
三千院直人低着头,忽而扬起脸颊,放声笑道:“是我做得又如何?”
“法律是制裁不了我的,我为柊慎介大人效力这么多年,是他最得力的幕僚。”
“他一定会将我保下,你们就看好了,不出一日,我绝对能无罪释放。”
哨子怔怔地看着三千院直人,忍不住潸然泪下:“父亲大人,您为何要做出这种事?”
三千院岚只是缩在柜角,掩面而泣。
三千院直人恶狠狠地骂道:“闭嘴,要不是为了你们娘俩能过得更好,我至于会被他们羞辱?”
“那只狐妖明明说好了要当我永远的朋友,结果竟敢出卖我……”
“等着吧,我绝对会无罪释放的……”
苏寒神色淡然:“如果你能无罪释放,我当场就把平藏兄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。”
鹿野院平藏:“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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