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七章 宵宫姐姐在行动 6K6
天领奉行法庭给三千院直人定下的罪名是:1.剥夺家族姓氏与籍贯;2.抄没家中财产;3.判处死刑。
当然,抄没家中财产并不意味着三千院家族的财产归为天领奉行所有,这是不可能的。
被抄没的财产必须如数上缴至幕府,当然,若是有武士稍微贪墨一些,只要不多的话,上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会说什么的。
这是武士们私底下的潜规则,贪官的家财本来就不干净,与其全部上缴幕府,不如稍微留一两件,给自己赚点辛苦费,改善生活。
当然,幕府对于这方面肯定是明令禁止的,为了遏制这一现象,在九条裟罗的建议下,幕府专门颁布了一项重要政令。
如果你发现你的同僚在抄家时有贪墨行为,可向幕府[监察]举报,查实后幕府会对你予以奖励,并对贪墨的武士予以重罚。
不管贪墨的是多少价值的财产,都要在如数奉还后缴纳两倍的罚款,并处以七日至三十日不等的劳役。
起初政令的推行确实卓有成效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武士们发现得到的奖励并不如自己贪墨的多后,这股歪风邪气便再度蔓延开来。
三千院家族的阁楼内,宵宫正在安慰着哨子:“不会有事的,放心吧,哨子。宵宫姐姐一定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虽然宵宫很想现在就带哨子离开,但按照法律来说,那是不可以的。
必须要等前来抄家的武士们搜刮完府中财产,确保家眷与仆人身上没有偷拿家族中的贵重物件后,才能让家眷们离开。
那些提前逃离的家眷与仆人,则会被天领奉行按照逃逸罪通缉。
哨子眼睛通红,没有说什么,只是静静地趴在宵宫的怀里。
砰——
为首的一名武士下了马,踹开院门,拔出太刀喊道:“有喘气的没?都给我出来!”
“本官是天领奉行麾下[与力]九条良太,现奉命抄没三千院家财。”
“在点齐物件之前,任何人都不许离开。”
说罢,武士们有序地涌入院内,将院门反锁。
院内的仆人、侍女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,俱是吓得瑟瑟发抖,出来后就躲在花园的角落里,抱着脑袋不敢动弹。
三千院岚擦拭着眼泪,理了理衣角,走出了阁楼。
正当哨子准备起身时,却被宵宫抓住了裙摆:“不许去,乖乖待在这里。”
宵宫的俏脸非常严肃,哨子可能没见识过武士的丑恶,但她可是知道的。
三千院家族失势后,势必会得罪不少人。这些武士以前还对三千院家族心存顾忌,现在没有了限制,一定会借着抄没家产的借口为所欲为。
虽然明面上不能做得太狠,但搜身的时候却免不了被武士们占便宜。
哨子怯声道:“但是宵宫姐姐,我们就这样待在这里,他们待会进来的时候怎么办?”
宵宫思索片刻后,低声问道:“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?”
哨子嗫嚅道: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只知道床底……”
宵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安抚道:“那好,等他们过来搜刮财物的时候,你就躲在床底不要动。”
“也千万不要发出声音,宵宫姐姐先下去看看。”
哨子急忙抓住宵宫的雪白晧腕,哀求道:“宵宫姐姐,要不你还是走吧?”
宵宫愕然道:“为什么?”
哨子低着头,宵宫无法看清她的表情,但她却能感觉到哨子的内心并不平静。
“这件事情与宵宫姐姐无关,宵宫姐姐没必要牵扯进来的……”
“我不想……不想连累宵宫姐姐,不愿见到宵宫姐姐因为阻碍天领奉行执法被通缉。”
宵宫安慰她道:“怎么会呢,宵宫姐姐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
沿着修剪整齐的蜿蜒花径,武士们来到花园最深处的凉亭内。
凉亭四角翘起,蓝瓦铺就的飞檐上镶着镀金圆顶,支柱及雕刻着勾玉图案的窗棂上都涂着明亮的红漆。
待到仆人与侍女们陆续被赶进凉亭后,那名嚣张跋扈的武士走到三千院岚身前,嗤声问道:“三千院夫人?”
三千院岚紧张地回答道:“是的。”
武士再度问道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三千院岚看了他一眼,飞快地低下头:“您是九条良实大人的儿子,良太与力。”
九条良太转过脸去,看到其他武士们嬉皮笑脸的表情,不由呵斥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
“我们可是奉命抄家来的,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去。”
等到其他武士相继离去后,九条良太舔了舔嘴唇,灼热的眼神扫过三千院岚的身躯。
“太太,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,你还有个女儿,对吧?”
“我记得那丫头长得挺漂亮的,怎么没见到她,该不会是……逃逸了吧?”
三千院岚脸色一白,默不作声地咬紧下唇,随后说道:“哨子没有逃逸,就在屋里。”
九条良太哼了一声:“那她怎么不过来?耳朵是聋了吗?”
“太太,如果你不想你女儿出什么事的话,就最好乖乖听话……”
就在九条良太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三千院岚的娇躯上时,却听远处传来一声怒喝。
“住手,天领奉行的武士都像你一样龌龊吗?祸不及家人,你过分了!”
九条良太不悦地瞥了来者一眼:“长野原烟花店的宵宫?”
宵宫冷冷地说道:“天领奉行的命令只让你们抄家,没让你们做别的。”
九条良太不爽地眯起了眼睛,虽然比起三千院岚来说,宵宫的美貌更令人心动,但他喜欢人妻。
更何况今日抄家的是三千院家,而非长野原家,即使是他也不敢无缘无故对没有罪责的神之眼持有者动手。
“这里不干你的事,滚出去。再在那里吵吵嚷嚷,我就定你个干扰执法的罪名。”
“我爹可是天领奉行的执事,得罪了我没有好下场。”
宵宫深吸一口气,决定暂退一步:“喂,我认识社奉行的托马,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别对夫人动手。”
九条良太故作不解道:“动手?我是在奉命对夫人搜身。”
“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夫人身上藏匿了贵重首饰,搜身说得过去吧?”
三千院岚苍白地辩解道:“我没有,我身上没有贵重首饰。”
九条良太冷冷一笑,威胁道:“有没有那可由不得你。”
“再敢抗拒命令,我就把你剥光了扔到大街上去,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浪荡的模样。”
说着,九条良太按住三千院岚,准备对她进行搜身。
或许是动作太剧烈的缘故,三千院岚奋力挣扎时,竟从身上掉落了一只琉璃簪子,落在地上摔出了裂痕。
情急之下,三千院岚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,急忙跪在地上找寻起簪子来。
九条良太捂住脸颊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敢打我?我——”
嗖——
一支炽焰箭矢堪堪掠过九条良太的脸颊,灼热滚烫的炽焰令他不由得痛呼出声。
宵宫愤怒地喊道:“我说过的吧,祸不及家人,你太过分了!”
“九条良太,今天我在这里,就算你是九条良实的儿子,也别想对她为所欲为。”
九条良太眼神阴翳地看着宵宫,朝地上努了努嘴:“长野原宵宫,这是什么,你看到了吗?”
“簪子,她在身上藏了一只贵重的琉璃簪子。这下你阻碍天领奉行执法的罪名落实了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三千院岚慌忙辩解道:“不是的,这是我结婚前就有的簪子,不是直人给我的。”
九条良太还想说些什么,但就在这时,阁楼里传来哨子惊恐的叫声。
躲在床底的哨子竟被一名武士给发现了。
慌张的哨子急忙从床底的另一侧钻了出来,跑在最前面,那名武士则跟在后面穷追不舍。
虽然哨子熟悉家中的地形,短时间内能甩开那名武士,但这却不是长久之计。
时间一长,哨子迟早会被武士捉住。
“不好了,哨子被发现了!”宵宫脸色一变,转身就要冲进阁楼里。
九条良太抽出武士刀,横在三千院岚的脖子上威胁道:“站住,长野原宵宫,你要是敢跑,我就继续对夫人搜身。”
宵宫眸色一变,不再犹豫,当即拉紧弓弦,瞄准了九条良太:“你要是敢那样做,就算拼着被通缉的份上,我也要杀了你。”
阁楼内,哨子赤着脚丫,喘着粗气,口干舌燥,只觉得肺都要炸开了,但她仍未停下脚步。
好不容易将追她的那名武士甩开后,哨子慌张地躲进一间卧室里,将门栓插上。
随后推开壁橱躲了进去,咬紧唇瓣,大气也不敢喘。
不多时,哨子听到那名武士匆匆离去的脚步声,似乎,他真的离开了阁楼。
但未等哨子松口气,就发现更多的脚步声从楼下响起。
“可爱的小老鼠就躲在那间卧室里,兄弟们,快帮我一起把门撞开。”
“呵,要不是她跑得快,躲进了屋子里,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得瞒着兄弟们吃独食?”
很快,连绵不断的撞门声就从外面响起,一声接着一声,震得卧室门砰砰作响。
躲在壁橱里的哨子眼泪缓缓从脸颊滑落。
宵宫姐姐,苏寒哥哥……母亲大人……
花园凉亭内,心急如焚的宵宫还在与九条良太僵持着。
此刻的宵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宵宫本想把九条良太一箭射死,但三千院岚还被这家伙挟持在手中,万一哨子的母亲被他充当挡箭牌的话,那就糟糕了。
可要是回去救哨子,三千院岚也会被九条良太凌辱。
转而,宵宫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定——先去救哨子。
宵宫唇瓣微张,痛苦地说道:“夫人,实在对不起,我……”
话未过半,只听嘭的一声,院门突然被人踹得碎裂开来。
弥漫的尘埃遮蔽了视野,突如其来的巨响亦是令武士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有的武士吓得手一抖,不慎摔毁了一个贵重的花瓶。
来者一袭紫衣,神色冷漠,穿着天领奉行的制服,一眼就看见了与宵宫对峙着的那名武士,以及被他挟持的三千院岚。
苏寒缓缓抽出剑鞘中的银亮长刀,快步朝九条良太所在的方向走来。看清走出尘埃的身影后,九条良太松了口气,怒骂道:“不过是小小足轻,哪来那么大的架子?我——”
嗤!
一抹银亮的刀光转瞬即至,卸去九条良太的右臂。
咣当一声,太刀也掉落在地上。
惊人的鲜血喷溅而出,溅了三千院岚一脸,亦是染红了九条良太的制服。
离得稍近一些的宵宫则被苏寒以公主抱的姿势带出凉亭,避免鲜血溅到她的身上。
反应过来的三千院岚尖叫一声,慌忙逃离了凉亭,仆人与侍女们也慌张地四处乱窜,像只无头苍蝇一样。
直到钻心的痛楚席卷全身,九条良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。
听到动静的武士们匆忙走出房间,看到九条良太的惨状后俱是紧张地说不出话来,看着苏寒的眼神都变了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,尤其是在等级制度森严的稻妻更是如此。
下属的成果是上司的功劳,上司的过错是下属的责任,可不只是说说而已。
谁能想到一名小小的[足轻]竟敢对[与力]拔刀?
更何况那名[与力]还是老执事九条良实的儿子,是天领奉行九条家族中的人。
苏寒并不在意九条良太的哀嚎,因为在他眼中,九条良太已经与死人无异了。
“宵宫,哨子在哪?”将怀里的宵宫放下后,苏寒淡淡问道。
宵宫语气急促道:“应该就在阁楼的二楼,她之前正——”
未等宵宫说完,苏寒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她的眼前,继而瞬间出现在二楼的窗台边沿,破窗而入。
这是常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看起来就像是瞬移一般。
目睹这一切的九条良太恐惧不已,苏三明明没有神之眼,却能轻而易举地瞬移到二楼。
这样的人,绝非是[足轻]这么简单,他来天领奉行担任[足轻]一定另有目的。
本想用身份威胁他的九条良太顿时偃旗息鼓,强忍着剧痛骂道:“一群废物,还不快点过来给我包扎止血。”
其余的武士如梦初醒,慌忙翻找着绷带,为九条良太的伤口止血。
破窗而入后,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,苏寒不禁微微皱眉,不是这里么……
砰!
隔壁房间再度传来了撞击的声响。
苏寒毫不犹豫地推门走出,正好看见那几名正在撞门的[同心]。
其中一名武士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道:“又来一个喝汤的。”
苏寒眼眸微冷,手掌轻轻按在刀柄上,但转即又放了下去。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苏寒问道。
“三千院的女儿长得那么漂亮,当然是要爽一把。”
“你的官职比我们低,等我们都上完了才轮得到你。”一名武士回答道。
苏寒微微颔首,继而抓住那名武士的脑袋,稍一用力。
砰!
武士的脑袋瞬间炸开,纷纷扬扬的红白液体就像雨点般散落在其他几名武士的身上。
在场的所有武士都惊呆了,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,想要与眼前的疯子保持距离。
“你他妈的疯了?你想干什么?!”另一名武士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苏寒冷冷道:“为什么要对哨子下手?祸不及家人,她只是无辜的。”
那几名武士变得更加难以置信,妈的,果然是遇到疯子了。
凌辱罪人的家眷怎么了?很常见的事情,只要你不说我不说,大家都能痛痛快快地玩一把,过后还有钱拿。
看着几名武士的表情,苏寒没有再与他们过多废话,挨个踹烂了他们的下体。
武士们痛苦挣扎着,直到呼吸渐渐微弱,才被苏寒相继斩下了脑袋。
这几名武士的脑袋,苏寒还有他用,需要保存完好才行。
笃笃笃——
苏寒敲了敲门,淡淡道:“小姑娘,这里的武士都已经被我杀了,你现在安全了。”
说罢,苏寒转身就要离去。
但未等他走多远,就听身后传来噗哒噗哒急促的脚步声。
看着外面宛若地狱般的景象,哨子眼眸含泪,强忍着恶心追上了苏寒,急声问道:“请问,你是苏寒哥哥吗?”
苏寒沉默地站在阶梯上,背对着哨子缓缓道:“小姑娘,你认错人了,我不是——”
然而,匆匆跑到楼道里的宵宫朝他挥手道:“苏寒,怎么样了,那些武士解决了没有?哨子救出来了吗?”
苏寒:“……”
宵宫,我看你是存心过来拆我台的。
苏寒举起三个武士的脑袋,朝宵宫晃了晃:“宵宫姐姐,你要不要玩玩,这个可比烟花有趣多啦……”
宵宫神色不自然地后退一步:“我……呜,失陪了,我先出去吐一会儿……呕……”
哨子缓缓走到苏寒身前,低声道:“苏寒哥哥,其实就算你再怎么掩饰,你的刀也已经把你出卖了。”
苏寒:“……”
叹了口气后,苏寒转过身来,恢复了本来容貌,温声道:“哨子。”
哨子定定地看着他:“名侦探苏三,就是苏寒哥哥,对吗?”
苏寒沉默良久,说道:“哨子,你恨我吗?如果不是我的话,或许你依旧是三千院家族的长女。”
“如果没有我的到来,你的生活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糟糕。”
哨子泪光闪烁,咬紧唇瓣,怔怔地看着他:“苏寒哥哥,如果我说不恨的话,你会信吗?”
苏寒神色漠然,转过身去淡淡道:“我没打算获得你的原谅。”
“从一开始我接近你,就是另有目的,你父亲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,能死在我的手中,他也算是死得其所。”
“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,等有一天你能变得和我一样强以后,就去找我复仇吧。”
“我会亲手摧毁你的骄傲,再扼杀你所有的希望,让你明白自己的渺小无力。”
哨子擦了擦眼泪,破涕为笑:“真是的,苏寒……哥哥……在说什么呐?说的尽是让哨子听不懂的话……”
苏寒神色一僵,正准备离去的时候,哨子却在后面问道。
“苏寒哥哥,哨子有一个问题……哨子能等到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覆灭的那一天吗?”
苏寒淡淡道:“那一天不会太迟的,我向你保证。”
哨子继续问道:“那哨子能等到你与宵宫姐姐结婚的那一天吗?”
宵宫突然从走道的拐角蹿了出来,羞恼道:“哨子,说什么呢?”
“你一定吓坏了吧,快来宵宫姐姐怀里吧。”
哨子微微摇头,擦干眼泪道:“我已经长大了……不再是只知道在宵宫姐姐怀里撒娇的小孩子了……”
一声清亮的嗡鸣响起,苏寒拔出了银亮长刀,缓步走下阶梯。
经过宵宫身边时,苏寒低声道:“照顾好哨子,别让她下去,接下来的手段可能有点少儿不宜。”
宵宫点头道:“嗯,放心交给宵宫姐姐吧!”
……
苏寒一袭紫衣,缓步从阁楼走出。
那身天领奉行的紫衣上染满了鲜血,而沉默中的苏三给人的压迫感远胜于从前。
尤其是他神色漠然,脸颊上却沾染着那几名武士的鲜血,手中还提着武士的头颅,就更令人感到恐惧了。
花园内的武士们忍不住骂道:“疯子,苏三,你简直疯了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苏寒淡淡道:“有人想要凌辱少女,我不过是在践行心中的正义,仅此而已。”
武士们更加愤怒了:“不过是玩玩罪人的家眷而已,有必要这么认真吗?你这疯子!”
放眼望去,在场的所有武士脸上的表情竟出奇一致,全认为他为了一名罪人的家眷不惜与多名上级翻脸是失心疯的行为。
苏寒眼神淡漠,指尖摩挲着银亮长刀:“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?”
在场唯一清醒的人是九条良太,他挣扎着跑到苏寒身边,抓住他的大腿哀求道:“苏三,别杀我,我给你道歉。”
“我身为[与力]没有约束好手下是我的不对,我爹是九条良实,只要你放过我,我回去让他给你升官。”
话虽如此,却无人注意到九条良太藏在眼底的阴狠。
苏寒叹了口气:“今天如果我来迟的话,情况又不一样了。”
听闻此话,九条良太神色果断,掏出一张符箓含在嘴里,紧接着脚下骤然升起青绿色的飓风,将他送至空中。
“我都已经那么放低姿态求你了,你竟然还不肯放过我。”
“等我回到天领奉行,我一定会将你折磨致死,苏三!”
九条良太放下狠话后,便准备乘着青绿色飓风逃离此处。
苏寒眼眸微眯,摩挲着银亮刀刃缓缓吟道:“十年磨一剑。”
惊人的剑气迸出,笼罩着在场的所有武士。
苏寒向前踏出一步:“霜刃未曾试。”
花园内枫叶凋零,纷纷扬扬地飘落,溪水倒流,顽石露出裂缝,所有人的剑刃都不由自主地嗡鸣起来。
终于有武士难以忍受心中的恐惧,抽出剑刃吼叫着朝苏寒袭来。
苏寒闭上眼眸,淡淡吟道:“今日把示君——”
铮!
一声清亮的嗡鸣响起,犹如凤凰嘶鸣,响彻天际,所有武士的剑刃竟在同一时间脱出剑鞘,悬浮在空中。
苏寒猛然睁开眼眸,吟出最后一句:“谁有不平事?!”
刹那间,所有剑刃不约而同地分裂开来,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化作万柄剑刃,呼啸着追上了远离离岛的九条良太。
而花园内的武士早已在无形的剑气下毙命。
发觉身后袭来的万柄利刃后,九条良太脸色苍白,含着符箓全力催动其中的阴阳术法,惶恐地想要逃离剑刃的袭击范围。
但无论九条良太逃得多快,那些剑刃都不紧不慢地跟在九条良太身后,似乎有意戏耍于他。
终于,跑到天领奉行的九条良太推开了管事屋的门,惊恐地喊道:“父亲,救——”
嗤——
下一瞬间,在老执事的注视下,无数柄剑刃无情地刺穿了九条良太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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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抄没家中财产并不意味着三千院家族的财产归为天领奉行所有,这是不可能的。
被抄没的财产必须如数上缴至幕府,当然,若是有武士稍微贪墨一些,只要不多的话,上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会说什么的。
这是武士们私底下的潜规则,贪官的家财本来就不干净,与其全部上缴幕府,不如稍微留一两件,给自己赚点辛苦费,改善生活。
当然,幕府对于这方面肯定是明令禁止的,为了遏制这一现象,在九条裟罗的建议下,幕府专门颁布了一项重要政令。
如果你发现你的同僚在抄家时有贪墨行为,可向幕府[监察]举报,查实后幕府会对你予以奖励,并对贪墨的武士予以重罚。
不管贪墨的是多少价值的财产,都要在如数奉还后缴纳两倍的罚款,并处以七日至三十日不等的劳役。
起初政令的推行确实卓有成效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武士们发现得到的奖励并不如自己贪墨的多后,这股歪风邪气便再度蔓延开来。
三千院家族的阁楼内,宵宫正在安慰着哨子:“不会有事的,放心吧,哨子。宵宫姐姐一定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虽然宵宫很想现在就带哨子离开,但按照法律来说,那是不可以的。
必须要等前来抄家的武士们搜刮完府中财产,确保家眷与仆人身上没有偷拿家族中的贵重物件后,才能让家眷们离开。
那些提前逃离的家眷与仆人,则会被天领奉行按照逃逸罪通缉。
哨子眼睛通红,没有说什么,只是静静地趴在宵宫的怀里。
砰——
为首的一名武士下了马,踹开院门,拔出太刀喊道:“有喘气的没?都给我出来!”
“本官是天领奉行麾下[与力]九条良太,现奉命抄没三千院家财。”
“在点齐物件之前,任何人都不许离开。”
说罢,武士们有序地涌入院内,将院门反锁。
院内的仆人、侍女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,俱是吓得瑟瑟发抖,出来后就躲在花园的角落里,抱着脑袋不敢动弹。
三千院岚擦拭着眼泪,理了理衣角,走出了阁楼。
正当哨子准备起身时,却被宵宫抓住了裙摆:“不许去,乖乖待在这里。”
宵宫的俏脸非常严肃,哨子可能没见识过武士的丑恶,但她可是知道的。
三千院家族失势后,势必会得罪不少人。这些武士以前还对三千院家族心存顾忌,现在没有了限制,一定会借着抄没家产的借口为所欲为。
虽然明面上不能做得太狠,但搜身的时候却免不了被武士们占便宜。
哨子怯声道:“但是宵宫姐姐,我们就这样待在这里,他们待会进来的时候怎么办?”
宵宫思索片刻后,低声问道:“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?”
哨子嗫嚅道: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只知道床底……”
宵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安抚道:“那好,等他们过来搜刮财物的时候,你就躲在床底不要动。”
“也千万不要发出声音,宵宫姐姐先下去看看。”
哨子急忙抓住宵宫的雪白晧腕,哀求道:“宵宫姐姐,要不你还是走吧?”
宵宫愕然道:“为什么?”
哨子低着头,宵宫无法看清她的表情,但她却能感觉到哨子的内心并不平静。
“这件事情与宵宫姐姐无关,宵宫姐姐没必要牵扯进来的……”
“我不想……不想连累宵宫姐姐,不愿见到宵宫姐姐因为阻碍天领奉行执法被通缉。”
宵宫安慰她道:“怎么会呢,宵宫姐姐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
沿着修剪整齐的蜿蜒花径,武士们来到花园最深处的凉亭内。
凉亭四角翘起,蓝瓦铺就的飞檐上镶着镀金圆顶,支柱及雕刻着勾玉图案的窗棂上都涂着明亮的红漆。
待到仆人与侍女们陆续被赶进凉亭后,那名嚣张跋扈的武士走到三千院岚身前,嗤声问道:“三千院夫人?”
三千院岚紧张地回答道:“是的。”
武士再度问道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三千院岚看了他一眼,飞快地低下头:“您是九条良实大人的儿子,良太与力。”
九条良太转过脸去,看到其他武士们嬉皮笑脸的表情,不由呵斥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
“我们可是奉命抄家来的,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去。”
等到其他武士相继离去后,九条良太舔了舔嘴唇,灼热的眼神扫过三千院岚的身躯。
“太太,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,你还有个女儿,对吧?”
“我记得那丫头长得挺漂亮的,怎么没见到她,该不会是……逃逸了吧?”
三千院岚脸色一白,默不作声地咬紧下唇,随后说道:“哨子没有逃逸,就在屋里。”
九条良太哼了一声:“那她怎么不过来?耳朵是聋了吗?”
“太太,如果你不想你女儿出什么事的话,就最好乖乖听话……”
就在九条良太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三千院岚的娇躯上时,却听远处传来一声怒喝。
“住手,天领奉行的武士都像你一样龌龊吗?祸不及家人,你过分了!”
九条良太不悦地瞥了来者一眼:“长野原烟花店的宵宫?”
宵宫冷冷地说道:“天领奉行的命令只让你们抄家,没让你们做别的。”
九条良太不爽地眯起了眼睛,虽然比起三千院岚来说,宵宫的美貌更令人心动,但他喜欢人妻。
更何况今日抄家的是三千院家,而非长野原家,即使是他也不敢无缘无故对没有罪责的神之眼持有者动手。
“这里不干你的事,滚出去。再在那里吵吵嚷嚷,我就定你个干扰执法的罪名。”
“我爹可是天领奉行的执事,得罪了我没有好下场。”
宵宫深吸一口气,决定暂退一步:“喂,我认识社奉行的托马,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别对夫人动手。”
九条良太故作不解道:“动手?我是在奉命对夫人搜身。”
“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夫人身上藏匿了贵重首饰,搜身说得过去吧?”
三千院岚苍白地辩解道:“我没有,我身上没有贵重首饰。”
九条良太冷冷一笑,威胁道:“有没有那可由不得你。”
“再敢抗拒命令,我就把你剥光了扔到大街上去,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浪荡的模样。”
说着,九条良太按住三千院岚,准备对她进行搜身。
或许是动作太剧烈的缘故,三千院岚奋力挣扎时,竟从身上掉落了一只琉璃簪子,落在地上摔出了裂痕。
情急之下,三千院岚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,急忙跪在地上找寻起簪子来。
九条良太捂住脸颊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敢打我?我——”
嗖——
一支炽焰箭矢堪堪掠过九条良太的脸颊,灼热滚烫的炽焰令他不由得痛呼出声。
宵宫愤怒地喊道:“我说过的吧,祸不及家人,你太过分了!”
“九条良太,今天我在这里,就算你是九条良实的儿子,也别想对她为所欲为。”
九条良太眼神阴翳地看着宵宫,朝地上努了努嘴:“长野原宵宫,这是什么,你看到了吗?”
“簪子,她在身上藏了一只贵重的琉璃簪子。这下你阻碍天领奉行执法的罪名落实了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三千院岚慌忙辩解道:“不是的,这是我结婚前就有的簪子,不是直人给我的。”
九条良太还想说些什么,但就在这时,阁楼里传来哨子惊恐的叫声。
躲在床底的哨子竟被一名武士给发现了。
慌张的哨子急忙从床底的另一侧钻了出来,跑在最前面,那名武士则跟在后面穷追不舍。
虽然哨子熟悉家中的地形,短时间内能甩开那名武士,但这却不是长久之计。
时间一长,哨子迟早会被武士捉住。
“不好了,哨子被发现了!”宵宫脸色一变,转身就要冲进阁楼里。
九条良太抽出武士刀,横在三千院岚的脖子上威胁道:“站住,长野原宵宫,你要是敢跑,我就继续对夫人搜身。”
宵宫眸色一变,不再犹豫,当即拉紧弓弦,瞄准了九条良太:“你要是敢那样做,就算拼着被通缉的份上,我也要杀了你。”
阁楼内,哨子赤着脚丫,喘着粗气,口干舌燥,只觉得肺都要炸开了,但她仍未停下脚步。
好不容易将追她的那名武士甩开后,哨子慌张地躲进一间卧室里,将门栓插上。
随后推开壁橱躲了进去,咬紧唇瓣,大气也不敢喘。
不多时,哨子听到那名武士匆匆离去的脚步声,似乎,他真的离开了阁楼。
但未等哨子松口气,就发现更多的脚步声从楼下响起。
“可爱的小老鼠就躲在那间卧室里,兄弟们,快帮我一起把门撞开。”
“呵,要不是她跑得快,躲进了屋子里,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得瞒着兄弟们吃独食?”
很快,连绵不断的撞门声就从外面响起,一声接着一声,震得卧室门砰砰作响。
躲在壁橱里的哨子眼泪缓缓从脸颊滑落。
宵宫姐姐,苏寒哥哥……母亲大人……
花园凉亭内,心急如焚的宵宫还在与九条良太僵持着。
此刻的宵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宵宫本想把九条良太一箭射死,但三千院岚还被这家伙挟持在手中,万一哨子的母亲被他充当挡箭牌的话,那就糟糕了。
可要是回去救哨子,三千院岚也会被九条良太凌辱。
转而,宵宫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定——先去救哨子。
宵宫唇瓣微张,痛苦地说道:“夫人,实在对不起,我……”
话未过半,只听嘭的一声,院门突然被人踹得碎裂开来。
弥漫的尘埃遮蔽了视野,突如其来的巨响亦是令武士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有的武士吓得手一抖,不慎摔毁了一个贵重的花瓶。
来者一袭紫衣,神色冷漠,穿着天领奉行的制服,一眼就看见了与宵宫对峙着的那名武士,以及被他挟持的三千院岚。
苏寒缓缓抽出剑鞘中的银亮长刀,快步朝九条良太所在的方向走来。看清走出尘埃的身影后,九条良太松了口气,怒骂道:“不过是小小足轻,哪来那么大的架子?我——”
嗤!
一抹银亮的刀光转瞬即至,卸去九条良太的右臂。
咣当一声,太刀也掉落在地上。
惊人的鲜血喷溅而出,溅了三千院岚一脸,亦是染红了九条良太的制服。
离得稍近一些的宵宫则被苏寒以公主抱的姿势带出凉亭,避免鲜血溅到她的身上。
反应过来的三千院岚尖叫一声,慌忙逃离了凉亭,仆人与侍女们也慌张地四处乱窜,像只无头苍蝇一样。
直到钻心的痛楚席卷全身,九条良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。
听到动静的武士们匆忙走出房间,看到九条良太的惨状后俱是紧张地说不出话来,看着苏寒的眼神都变了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,尤其是在等级制度森严的稻妻更是如此。
下属的成果是上司的功劳,上司的过错是下属的责任,可不只是说说而已。
谁能想到一名小小的[足轻]竟敢对[与力]拔刀?
更何况那名[与力]还是老执事九条良实的儿子,是天领奉行九条家族中的人。
苏寒并不在意九条良太的哀嚎,因为在他眼中,九条良太已经与死人无异了。
“宵宫,哨子在哪?”将怀里的宵宫放下后,苏寒淡淡问道。
宵宫语气急促道:“应该就在阁楼的二楼,她之前正——”
未等宵宫说完,苏寒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她的眼前,继而瞬间出现在二楼的窗台边沿,破窗而入。
这是常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看起来就像是瞬移一般。
目睹这一切的九条良太恐惧不已,苏三明明没有神之眼,却能轻而易举地瞬移到二楼。
这样的人,绝非是[足轻]这么简单,他来天领奉行担任[足轻]一定另有目的。
本想用身份威胁他的九条良太顿时偃旗息鼓,强忍着剧痛骂道:“一群废物,还不快点过来给我包扎止血。”
其余的武士如梦初醒,慌忙翻找着绷带,为九条良太的伤口止血。
破窗而入后,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,苏寒不禁微微皱眉,不是这里么……
砰!
隔壁房间再度传来了撞击的声响。
苏寒毫不犹豫地推门走出,正好看见那几名正在撞门的[同心]。
其中一名武士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道:“又来一个喝汤的。”
苏寒眼眸微冷,手掌轻轻按在刀柄上,但转即又放了下去。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苏寒问道。
“三千院的女儿长得那么漂亮,当然是要爽一把。”
“你的官职比我们低,等我们都上完了才轮得到你。”一名武士回答道。
苏寒微微颔首,继而抓住那名武士的脑袋,稍一用力。
砰!
武士的脑袋瞬间炸开,纷纷扬扬的红白液体就像雨点般散落在其他几名武士的身上。
在场的所有武士都惊呆了,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,想要与眼前的疯子保持距离。
“你他妈的疯了?你想干什么?!”另一名武士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苏寒冷冷道:“为什么要对哨子下手?祸不及家人,她只是无辜的。”
那几名武士变得更加难以置信,妈的,果然是遇到疯子了。
凌辱罪人的家眷怎么了?很常见的事情,只要你不说我不说,大家都能痛痛快快地玩一把,过后还有钱拿。
看着几名武士的表情,苏寒没有再与他们过多废话,挨个踹烂了他们的下体。
武士们痛苦挣扎着,直到呼吸渐渐微弱,才被苏寒相继斩下了脑袋。
这几名武士的脑袋,苏寒还有他用,需要保存完好才行。
笃笃笃——
苏寒敲了敲门,淡淡道:“小姑娘,这里的武士都已经被我杀了,你现在安全了。”
说罢,苏寒转身就要离去。
但未等他走多远,就听身后传来噗哒噗哒急促的脚步声。
看着外面宛若地狱般的景象,哨子眼眸含泪,强忍着恶心追上了苏寒,急声问道:“请问,你是苏寒哥哥吗?”
苏寒沉默地站在阶梯上,背对着哨子缓缓道:“小姑娘,你认错人了,我不是——”
然而,匆匆跑到楼道里的宵宫朝他挥手道:“苏寒,怎么样了,那些武士解决了没有?哨子救出来了吗?”
苏寒:“……”
宵宫,我看你是存心过来拆我台的。
苏寒举起三个武士的脑袋,朝宵宫晃了晃:“宵宫姐姐,你要不要玩玩,这个可比烟花有趣多啦……”
宵宫神色不自然地后退一步:“我……呜,失陪了,我先出去吐一会儿……呕……”
哨子缓缓走到苏寒身前,低声道:“苏寒哥哥,其实就算你再怎么掩饰,你的刀也已经把你出卖了。”
苏寒:“……”
叹了口气后,苏寒转过身来,恢复了本来容貌,温声道:“哨子。”
哨子定定地看着他:“名侦探苏三,就是苏寒哥哥,对吗?”
苏寒沉默良久,说道:“哨子,你恨我吗?如果不是我的话,或许你依旧是三千院家族的长女。”
“如果没有我的到来,你的生活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糟糕。”
哨子泪光闪烁,咬紧唇瓣,怔怔地看着他:“苏寒哥哥,如果我说不恨的话,你会信吗?”
苏寒神色漠然,转过身去淡淡道:“我没打算获得你的原谅。”
“从一开始我接近你,就是另有目的,你父亲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,能死在我的手中,他也算是死得其所。”
“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,等有一天你能变得和我一样强以后,就去找我复仇吧。”
“我会亲手摧毁你的骄傲,再扼杀你所有的希望,让你明白自己的渺小无力。”
哨子擦了擦眼泪,破涕为笑:“真是的,苏寒……哥哥……在说什么呐?说的尽是让哨子听不懂的话……”
苏寒神色一僵,正准备离去的时候,哨子却在后面问道。
“苏寒哥哥,哨子有一个问题……哨子能等到勘定奉行与天领奉行覆灭的那一天吗?”
苏寒淡淡道:“那一天不会太迟的,我向你保证。”
哨子继续问道:“那哨子能等到你与宵宫姐姐结婚的那一天吗?”
宵宫突然从走道的拐角蹿了出来,羞恼道:“哨子,说什么呢?”
“你一定吓坏了吧,快来宵宫姐姐怀里吧。”
哨子微微摇头,擦干眼泪道:“我已经长大了……不再是只知道在宵宫姐姐怀里撒娇的小孩子了……”
一声清亮的嗡鸣响起,苏寒拔出了银亮长刀,缓步走下阶梯。
经过宵宫身边时,苏寒低声道:“照顾好哨子,别让她下去,接下来的手段可能有点少儿不宜。”
宵宫点头道:“嗯,放心交给宵宫姐姐吧!”
……
苏寒一袭紫衣,缓步从阁楼走出。
那身天领奉行的紫衣上染满了鲜血,而沉默中的苏三给人的压迫感远胜于从前。
尤其是他神色漠然,脸颊上却沾染着那几名武士的鲜血,手中还提着武士的头颅,就更令人感到恐惧了。
花园内的武士们忍不住骂道:“疯子,苏三,你简直疯了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苏寒淡淡道:“有人想要凌辱少女,我不过是在践行心中的正义,仅此而已。”
武士们更加愤怒了:“不过是玩玩罪人的家眷而已,有必要这么认真吗?你这疯子!”
放眼望去,在场的所有武士脸上的表情竟出奇一致,全认为他为了一名罪人的家眷不惜与多名上级翻脸是失心疯的行为。
苏寒眼神淡漠,指尖摩挲着银亮长刀:“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?”
在场唯一清醒的人是九条良太,他挣扎着跑到苏寒身边,抓住他的大腿哀求道:“苏三,别杀我,我给你道歉。”
“我身为[与力]没有约束好手下是我的不对,我爹是九条良实,只要你放过我,我回去让他给你升官。”
话虽如此,却无人注意到九条良太藏在眼底的阴狠。
苏寒叹了口气:“今天如果我来迟的话,情况又不一样了。”
听闻此话,九条良太神色果断,掏出一张符箓含在嘴里,紧接着脚下骤然升起青绿色的飓风,将他送至空中。
“我都已经那么放低姿态求你了,你竟然还不肯放过我。”
“等我回到天领奉行,我一定会将你折磨致死,苏三!”
九条良太放下狠话后,便准备乘着青绿色飓风逃离此处。
苏寒眼眸微眯,摩挲着银亮刀刃缓缓吟道:“十年磨一剑。”
惊人的剑气迸出,笼罩着在场的所有武士。
苏寒向前踏出一步:“霜刃未曾试。”
花园内枫叶凋零,纷纷扬扬地飘落,溪水倒流,顽石露出裂缝,所有人的剑刃都不由自主地嗡鸣起来。
终于有武士难以忍受心中的恐惧,抽出剑刃吼叫着朝苏寒袭来。
苏寒闭上眼眸,淡淡吟道:“今日把示君——”
铮!
一声清亮的嗡鸣响起,犹如凤凰嘶鸣,响彻天际,所有武士的剑刃竟在同一时间脱出剑鞘,悬浮在空中。
苏寒猛然睁开眼眸,吟出最后一句:“谁有不平事?!”
刹那间,所有剑刃不约而同地分裂开来,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化作万柄剑刃,呼啸着追上了远离离岛的九条良太。
而花园内的武士早已在无形的剑气下毙命。
发觉身后袭来的万柄利刃后,九条良太脸色苍白,含着符箓全力催动其中的阴阳术法,惶恐地想要逃离剑刃的袭击范围。
但无论九条良太逃得多快,那些剑刃都不紧不慢地跟在九条良太身后,似乎有意戏耍于他。
终于,跑到天领奉行的九条良太推开了管事屋的门,惊恐地喊道:“父亲,救——”
嗤——
下一瞬间,在老执事的注视下,无数柄剑刃无情地刺穿了九条良太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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