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三章 苏寒:小飞棍来啰! 6K
会不会从妮露她们身边离开呢?答案是肯定的,苏寒现在只是暂时借助斯汪的躯体,并非真正变成了斯汪。
但[纠缠之缘]早已将苏寒与妮露两人之间的命运连接在一起,使得两人相知相遇。
无论身处何地,命运终究还是会驱使他们再度重逢。
苏寒轻声回答道:“那是当然的,我并非斯汪,我也不属于祖拜尔剧场。”
“妮露,其实我有一点在瞒着你,我与斯汪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我只是单纯地聆听到了妮露的心愿,你不愿意祖拜尔剧场就此解散,所以我来了。”
妮露急切地握住他的爪子:“没关系的,我不怪你。”
“阿凡提,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,但我已经真正将你当成了我的朋友。能不能不要从我身边离开?”
苏寒摸了摸妮露的脑袋:“少女,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。”
妮露委屈地看着他,小声说道:“可我不舍得你走。”
苏寒笑了笑:“那妮露就将祖拜尔剧场多赚出来的摩拉替我收好吧,等我有时间的话,说不定会回来拿的。”
妮露的俏脸重新焕发光彩,美眸露出喜色:“真⋯⋯真的吗?”
苏寒说道:“没错,我也挺舍不得那些摩拉的。”
“那可是伟大的阿凡提大人利用他的智慧赚来的摩拉,可要替我保管好啊。”
妮露眸光曼妙,轻哼一声:“我们可是朋友呀,难道在你心里,我居然还比不上那些摩拉重要吗?”
苏寒思索一番后,认真地回答道:“比不上。”
妮露:“?”
祖拜尔先生首战告捷,一天之内就赚取了五百万摩拉的净利润,取得了出乎意料的好成绩。
别看这摩拉来得轻巧,可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。
在此之前,祖拜尔剧场就已经凭借着妮露的优美舞姿积累了不少人气。妮露每每登台,大巴扎必是人流如潮。
没有妮露,就不可能拉拢来这么多观众,这是大家的共识。
另一方面就是祖拜尔剧场的衰败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,喜欢妮露的观众们也不希望祖拜尔剧场就此倒闭解散。
身为妮露小姐的忠实观众,要是能为祖拜尔剧场贡献一份力量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
最后一点就是利用人性普遍的弱点[贪婪],搏一搏,单车变摩托,普通人都想以小博大。
就算是对那瓶酒没有需求,中奖以后拿来卖钱也是可以的嘛。正是基于这一点,前来大巴扎购买玉帛的游客络绎不绝。
所有人都以为这[大、慈、树、王]四个字符很容易集齐,可谁能想到,前面两个字符确实很容易集齐,后面的[树字符]稍微难一点。
唯独最后那个[王字符],那是怎么都集不到,特别搞人心态。
要不是他们身边真的有熟识的人中奖的话,他们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一场骗局了。
这几日须弥城的居民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,以前大家碰面时会聊八卦趣事,聊妮露的演出,聊大慈树王⋯⋯
但现在大家碰面,多数的须弥人都会问:兄弟,你那里有没有[王字符]?
什么?你还不知道?抓紧去大巴扎的祖拜尔剧场那找祖拜尔先生买玉帛,集齐四张字符就能兑换一瓶价值五百万摩拉的[蒲公英虎鞭酒]。
⋯⋯
深夜,大巴扎,祖拜尔剧场。
“干杯——!”
圆桌上摆放着薄荷豆汤、绿汁脆球、咖喱虾、黄油鸡、千层酥、枣椰蜜糖等等须弥特色美食。
祖拜尔先生喝得醉醺醺的:“阿凡提先生,我敬你一杯。如果这次没有你的话,我们就只能去向亲戚朋友借钱修缮剧场了。”
“我们最应该感谢的就是阿凡提,其次应该感谢的是妮露与迪娜泽黛小姐。”
苏寒冷静地说道:“正好我也有事想与大家说一下,这些天,大家也都辛苦了。”
“不过既然祖拜尔剧场修缮与购置道具的费用已经筹齐,那就可以结束这场活动了。”
库洛什不解地问道:“阿凡提先生,为什么要结束?咱们不是还能继续赚下去吗?”
祖拜尔先生呵斥道:“小子,别忘记我们的本职工作。我们并非是商人,一昧沉浸在金钱带来的快感中很容易迷失自己。”
苏寒微微颔首:“没错,这也正是我想说的。适时抽身而退才是最佳选择,再拖下去牵扯过多,也免不了会引来小人嫉妒。”
“至于我分到的那些摩拉,就放在妮露那里吧。”
妮露咬了咬唇瓣,听出了苏寒的弦外之意:“阿凡提,你这就要离开了么?”
祖拜尔剧场的其他成员闻言一惊,纷纷劝说着苏寒别这么着急离开。
祖拜尔先生劝说道:“阿凡提先生,你可是拯救了我们祖拜尔剧场的大功臣。”
“就算真要离开的话,何不等到[花神诞祭]结束后呢?起码那样你还能欣赏到妮露的花神之舞。”
苏寒微微一笑,经过深思熟虑后,他还是想要尽快回到化城郭,免得荧与诺艾尔她们担心自己。
“其实,你们并不用为短暂的别离而感到忧伤,因为⋯⋯”
苏寒这番话还没说到一半,就被一名身着异域风情服装,戴着粉色墨镜的娇小少女打断。
“哎呀哎呀,这就是会说话的狗吗?伊凡那家伙果然没有骗我。”
“嗯,会说话的狗,这还真是罕见呢~”
苏寒忍不住瞪了这名少女一眼:“你才是罕见,你全家都是罕见。”
祖拜尔先生连忙起身:“哟,这不是多莉.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吗?”
“您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们祖拜尔剧场了?快快请坐。”
多莉嚣张地叉着小腰,走到妮露面前问道:“妮露小姐,这是你的宠物吗?”
妮露认真地回答道:“这是我的伙伴。”
多莉搓了搓手,嘿嘿笑道:“妮露小姐,要不要将你的伙伴借给我一段时间呀?”
“我旅行商人多莉.桑歌玛哈巴依还是有信誉保证的,只要你愿意将它借给我,你每个月都能收到一笔不菲的分红。”
妮露警惕地看了她一眼,将苏寒搂抱在怀里:“多莉大商人,就算你给我的摩拉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多,我也不会出卖我的伙伴的。”
多莉露出了神秘的笑意:“哎呀哎呀,可要我说,你将它借给我一段时间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我的线人打听到一个对于你们来说,可能比较糟糕的消息。”
苏寒似乎想到了什么:“难道是我们最近闹的动作太大,引起了教令院的注意?”
多莉眸中露出狡黠的笑意:“哼哼,谁知道呢?不过话说回来,祖拜尔先生,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,你居然还有经商天赋?”
祖拜尔摇摇头,向多莉解释道:“事实上并非如此,我要真懂得经商的话,我们祖拜尔剧场也不会沦落到修缮的费用都出不起。”
“这一切都要拜尊敬的阿凡提先生所赐,如果没有他的主意,那余下资金的空缺可就麻烦了。”
多莉凝视着苏寒,那琥珀色的美眸似乎完全变成了摩拉的形状。
“哼哼,我果然没猜错。阿凡提,人各有志,有没有兴趣来为我多莉.桑歌玛哈巴依效力呀?”
“你也不用担心,我对待有能力的手下一向很宽容。我出钱,你负责出主意,咱们一起合伙经商,赚到的摩拉七三分成。”
“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五点,每周都可以给你一天休假,如何?”
道具师内嘉小姐看不下去了:“我说,桑歌玛哈巴依老爷。朝九晚五,三七分成,每周才只有一天休假,有你这样压榨员工的吗?”
苏寒惊了:“嗯?原来在你们眼里这就已经叫压榨了吗?”
“这么丰厚的条件,要不是我已经厌倦了无意义的工作,说不定我还真就心动了。”
妮露噘着唇瓣,不住地摇晃着苏寒的脑袋:“阿凡提,不要这么轻易就心动呀。”
“难道我们之间深厚的友谊还抵不过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那点摩拉吗?”
苏寒眼神深邃,与妮露对视良久:“抵不过。”
妮露:“⋯⋯”
看着垂头丧气的妮露,多莉嘴角笑意更甚:“呵呵,你还真是一只有趣的狗呀。”
“虽然这次我来大巴扎是想招揽你,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,那我就再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好了。”
苏寒神色微动,认真地聆听起来。
多莉自言自语道:“我好像听说,三天后的正午,教令院的学者舍利夫要在[智慧宫]招收三名学徒。”
“哎呀,我怎么一不小心就给说出来了?你们就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好了。”
苏寒忍不住问道:“舍利夫是谁?[智慧宫]又在什么地方?舍利夫很有名吗?”
多莉摊手笑道:“舍利夫?那家伙并不是很有名,只是普普通通的学者而已啦。[智慧宫]是矗立在教令院中心的巨大图书馆。”“在过去,因为其无所不包的丰富馆藏而被誉为汇聚地上一切知识的宝库。”
“不过现在其地位已经被[虚空]所取代。尽管如此,这座古老的图书馆如今依旧是须弥作为[智慧之国]的象征⋯⋯”
苏寒再度问道:“[虚空]又是什么?”
妮露轻轻揉搓着苏寒的耳朵,眼神有些怀疑:“阿凡提,你真是须弥狗吗?怎么连这些须弥最基本的知识都不懂?”
苏寒不解地看着妮露她们:“等等,你们居然想让一只无忧无虑的柴犬去了解这些知识?”
“当狗多好,自由自在,无忧无虑。不像你们人类,每天为生活忙碌奔波就不说了,到头来还赚不到几个摩拉。”
祖拜尔先生:“⋯⋯”
苏寒试探性地问道:“多莉,还能不能再多透露一些?”
多莉搓了搓食指,唇角上扬:“可以呀,只要你给我亮闪闪金灿灿的摩拉,和教令院对着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苏寒忍痛掏出一枚一面值的摩拉,放在多莉的掌心:“我身上就只有那么多了,省点花。”
多莉俏脸一黑:“扁你哦。”
妮露咬了咬唇瓣,低声道:“在须弥这个地方,智慧是非常崇高的东西,而在他们所追求的智慧里,并没有艺术的位置。”
“我们追求的艺术,在教令院那些人眼里不值一提。”
祖拜尔先生叹了口气:“确实如此,我们每次演出的剧目都要被教令院审核一遍,只有审核通过才会批准我们演出。”
“但就算是审核通过也是不够的,还要提防教令院的二次审核。如果二次审核不过关的话,就要面临着警告与罚款的处分。”
妮露低声道:“他们不止一次找上门来,要求我们改进表演质量,演出更加有智慧的剧目。”
“但我们的看客不是教令院的人,而是大巴扎的各位朋友。要是演的东西晦涩难懂,或者脱离了生活,那就不会有人来看了……”
“这既会断了我们的生路,也绝非我们的初衷。我们祖拜尔剧场绝非是为了迎合教令院而存在的。”
见祖拜尔先生与妮露三言两语推断出了即将到来的麻烦,多莉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就说这么多啦,我要走了。总而言之,你们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。”
“至于我为什么要特意向你们说这些呢,就当是结个善缘吧,嘿嘿~”
祖拜尔先生站起身来,恭敬地说道:“桑歌玛哈巴依老爷,我送送你吧。”
多莉摆了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们一起出去的话,反而会显得我很可疑,就这样吧~”
说着,多莉搓了搓神灯,而后坐在灯灵身上,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大巴扎。
道具师内嘉小姐咬着牙,气愤地说道:“教令院实在欺人太甚,我猜那学者舍利夫一定是看我们最近赚了钱眼红。”
“才想过来找个借口罚点款,好充实自己的钱包。”
库洛什小声道:“可那是教令院的学者,应该不会被金钱迷失了双眼吧?”
祖拜尔先生微微摇头:“那倒未必,据我所知,教令院有不少学者因为欠缺研究经费,上面的拨款又迟迟下不来。”
“所以他们才会想着另寻他法,去钻各种空子,甚至不惜铤而走险,出售禁忌知识获利。”
拜教令院所赐,之前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,祖拜尔剧场的大家心情都有些压抑。
就算他们明知道待会教令院的学者舍利夫可能会过来找茬,他们也没办法应对。
因为在须弥,教令院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,祖拜尔剧场无权无势,根本无力去抗衡他们。
但教令院也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,因为还有风纪官监督他们,就算那些学者厌恶祖拜尔剧场,想勒令祖拜尔剧场关停,也需要找到合适的理由才行。
果然如多莉所说的那样,翌日清晨,天色朦胧时,教令院的学者舍利夫就已找上了门。
蜷缩在妮露怀里的苏寒打了个哈欠,被剧场外的吵闹声惊醒:“妮露,外面是什么破动静?”
妮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:“唔,听起来像是祖拜尔先生的声音,难道他与别人吵起来了?我们快点去看看吧。”
苏寒气恼地跳下了床:“啧,我猜应该是多莉说的那个学者找上门来了,我先出去看看。”
妮露匆忙穿上凉鞋,推门追了出去:“喂,别乱跑。真是的,等等我呀。”
此时天色尚早,可大巴扎里还是有不少商贩被那名学者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了过来。
学者舍利夫推了推眼镜,严厉地说道:“我再重复一遍,由于祖拜尔剧场长期违逆教令院的相关命令,我们决定要拆除这座剧场。”
“你作为这里的负责人,需要在三十天内停业并遣散人员,随后前往教令院接受处罚。”
妮露匆匆跑到舍利夫身前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为什么……怎么会这么突然?”
舍利夫冷哼一声:“不是第一次来警告你了,小姑娘。”
祖拜尔先生憋着一腔怒气,冷声问道:“可之前我去问询的时候,可没有听说拆除的说法,现在突然就限期三十天。”
“我们还有之后的演出计划,三十天的时间,什么都干不了,我怎么给客人和工作人员交代?”
舍利夫冷冷道:“这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,祖拜尔先生。既然你考虑得这么清楚,那你应该反思为什么没能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“更何况你看你们祖拜尔剧场现在哪里还有剧场应该有的样子?”
“你们推出的那些破玉帛,连教令院里的不少学生都被吸引,整日沉浸在集字符交换的活动中无心学习,哪里还有学生的样子?”
妮露急切地说道:“可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呀。我们祖拜尔剧场之前因为需要修缮的问题,已经向教令院反馈很多次了。”
“但得到的消息都是石沉入海,没有半点回应。要不是为了生存,我们难道会抛弃我们的本行吗?”
道具师内嘉质疑道:“如果有人沉迷于集字符的活动中无心学习,在埋怨我们的前提下,是不是应该先反思一下自己呢?”
舍利夫厌烦地摆了摆手:“我不想再从头解释一次,祖拜尔剧场快点解散吧,别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。”
祖拜尔先生忍着怒气道:“可是我们都不打算接受,你们突然通知这件事,不符合制度规范。”
舍利夫冷冷道:“你去问谁都是一样的,我们已经充分告知过了。”
“还有,那三十万摩拉的罚款也要尽快缴清,不然会产生滞纳费。”
苏寒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舍利夫的脚踝,本想咬他一口,又怕脏了自己的嘴。
思来想去,苏寒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口,转而跑到角落,捡起了一根木棍。
在大巴扎众多商贩的注视下,苏寒踮着狗爪,举着木棒蹑手蹑脚地来到舍利夫身后。
舍利夫突然皱眉道:“你们看我做什么,还不快去行动?我脸上难道有花吗?嗯?!”
苏寒捏着嗓子喊道:“小飞棍来啰!”
舍利夫:“?”
砰——!
没能舍利夫反应过来,苏寒就已一棍子敲在了舍利夫的后颈上,直敲得他眼冒金星,噗通一声,倒在地上昏了过去。
众人面面相觑,你看我我看你,大家看舍利夫早就不爽了,都想揍他一顿。
可谁也想不到率先付诸行动的居然是一只狗,还是一只会说人话的狗。
妮露急忙跑到苏寒身前,将他抱了起来:“阿凡提,你没事吧?”
祖拜尔先生眼神微妙:“妮露,我觉得你应该问舍利夫有没有事。”
“唉,不过阿凡提先生未免也太冲动了,这下我们可真的是落人口实了。”
苏寒淡淡一笑:“那倒未必。我敲他一闷棍一来是看他不爽,二来是这样我才能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舍利夫做的这件事情明显不符合规章制度,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,引来风纪官问询,他必定会受到处罚。”
妮露担忧地问道:“那你呢,你怎么办?”
苏寒问道:“妮露,须弥律法对于狗伤人一事有没有详细的处罚制度?”
祖拜尔先生说道:“如果狗咬人的话,狗主人必须支付伤者的全部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等。”
“假如是野狗咬伤人,那就要进行无害化处理。”
苏寒点点头,问道:“很好,那如果是狗拿棍子把须弥教令院的学者敲昏了呢?”
祖拜尔先生哑然失笑:“无罪。”
这你就算是让须弥大风纪官过来判案,也得判无罪。因为须弥法律上只有关于狗咬人的律法,上面并没有狗拿棍子将人敲昏的律法。
除非须弥教令院特意为这件事情增添新法律,可法律的变动绝非儿戏,不可能因为苏寒这么一只狗,就特意为他改动律法的。
苏寒得意地摇了摇尾巴:“妮露,怎么样,我就说阿凡提是智慧的化身吧?”
“等舍利夫醒来以后,咱们只要将这件事情一说,他就绝对不敢闹大,只能吃了这哑巴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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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[纠缠之缘]早已将苏寒与妮露两人之间的命运连接在一起,使得两人相知相遇。
无论身处何地,命运终究还是会驱使他们再度重逢。
苏寒轻声回答道:“那是当然的,我并非斯汪,我也不属于祖拜尔剧场。”
“妮露,其实我有一点在瞒着你,我与斯汪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我只是单纯地聆听到了妮露的心愿,你不愿意祖拜尔剧场就此解散,所以我来了。”
妮露急切地握住他的爪子:“没关系的,我不怪你。”
“阿凡提,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,但我已经真正将你当成了我的朋友。能不能不要从我身边离开?”
苏寒摸了摸妮露的脑袋:“少女,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。”
妮露委屈地看着他,小声说道:“可我不舍得你走。”
苏寒笑了笑:“那妮露就将祖拜尔剧场多赚出来的摩拉替我收好吧,等我有时间的话,说不定会回来拿的。”
妮露的俏脸重新焕发光彩,美眸露出喜色:“真⋯⋯真的吗?”
苏寒说道:“没错,我也挺舍不得那些摩拉的。”
“那可是伟大的阿凡提大人利用他的智慧赚来的摩拉,可要替我保管好啊。”
妮露眸光曼妙,轻哼一声:“我们可是朋友呀,难道在你心里,我居然还比不上那些摩拉重要吗?”
苏寒思索一番后,认真地回答道:“比不上。”
妮露:“?”
祖拜尔先生首战告捷,一天之内就赚取了五百万摩拉的净利润,取得了出乎意料的好成绩。
别看这摩拉来得轻巧,可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。
在此之前,祖拜尔剧场就已经凭借着妮露的优美舞姿积累了不少人气。妮露每每登台,大巴扎必是人流如潮。
没有妮露,就不可能拉拢来这么多观众,这是大家的共识。
另一方面就是祖拜尔剧场的衰败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,喜欢妮露的观众们也不希望祖拜尔剧场就此倒闭解散。
身为妮露小姐的忠实观众,要是能为祖拜尔剧场贡献一份力量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
最后一点就是利用人性普遍的弱点[贪婪],搏一搏,单车变摩托,普通人都想以小博大。
就算是对那瓶酒没有需求,中奖以后拿来卖钱也是可以的嘛。正是基于这一点,前来大巴扎购买玉帛的游客络绎不绝。
所有人都以为这[大、慈、树、王]四个字符很容易集齐,可谁能想到,前面两个字符确实很容易集齐,后面的[树字符]稍微难一点。
唯独最后那个[王字符],那是怎么都集不到,特别搞人心态。
要不是他们身边真的有熟识的人中奖的话,他们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一场骗局了。
这几日须弥城的居民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,以前大家碰面时会聊八卦趣事,聊妮露的演出,聊大慈树王⋯⋯
但现在大家碰面,多数的须弥人都会问:兄弟,你那里有没有[王字符]?
什么?你还不知道?抓紧去大巴扎的祖拜尔剧场那找祖拜尔先生买玉帛,集齐四张字符就能兑换一瓶价值五百万摩拉的[蒲公英虎鞭酒]。
⋯⋯
深夜,大巴扎,祖拜尔剧场。
“干杯——!”
圆桌上摆放着薄荷豆汤、绿汁脆球、咖喱虾、黄油鸡、千层酥、枣椰蜜糖等等须弥特色美食。
祖拜尔先生喝得醉醺醺的:“阿凡提先生,我敬你一杯。如果这次没有你的话,我们就只能去向亲戚朋友借钱修缮剧场了。”
“我们最应该感谢的就是阿凡提,其次应该感谢的是妮露与迪娜泽黛小姐。”
苏寒冷静地说道:“正好我也有事想与大家说一下,这些天,大家也都辛苦了。”
“不过既然祖拜尔剧场修缮与购置道具的费用已经筹齐,那就可以结束这场活动了。”
库洛什不解地问道:“阿凡提先生,为什么要结束?咱们不是还能继续赚下去吗?”
祖拜尔先生呵斥道:“小子,别忘记我们的本职工作。我们并非是商人,一昧沉浸在金钱带来的快感中很容易迷失自己。”
苏寒微微颔首:“没错,这也正是我想说的。适时抽身而退才是最佳选择,再拖下去牵扯过多,也免不了会引来小人嫉妒。”
“至于我分到的那些摩拉,就放在妮露那里吧。”
妮露咬了咬唇瓣,听出了苏寒的弦外之意:“阿凡提,你这就要离开了么?”
祖拜尔剧场的其他成员闻言一惊,纷纷劝说着苏寒别这么着急离开。
祖拜尔先生劝说道:“阿凡提先生,你可是拯救了我们祖拜尔剧场的大功臣。”
“就算真要离开的话,何不等到[花神诞祭]结束后呢?起码那样你还能欣赏到妮露的花神之舞。”
苏寒微微一笑,经过深思熟虑后,他还是想要尽快回到化城郭,免得荧与诺艾尔她们担心自己。
“其实,你们并不用为短暂的别离而感到忧伤,因为⋯⋯”
苏寒这番话还没说到一半,就被一名身着异域风情服装,戴着粉色墨镜的娇小少女打断。
“哎呀哎呀,这就是会说话的狗吗?伊凡那家伙果然没有骗我。”
“嗯,会说话的狗,这还真是罕见呢~”
苏寒忍不住瞪了这名少女一眼:“你才是罕见,你全家都是罕见。”
祖拜尔先生连忙起身:“哟,这不是多莉.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吗?”
“您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们祖拜尔剧场了?快快请坐。”
多莉嚣张地叉着小腰,走到妮露面前问道:“妮露小姐,这是你的宠物吗?”
妮露认真地回答道:“这是我的伙伴。”
多莉搓了搓手,嘿嘿笑道:“妮露小姐,要不要将你的伙伴借给我一段时间呀?”
“我旅行商人多莉.桑歌玛哈巴依还是有信誉保证的,只要你愿意将它借给我,你每个月都能收到一笔不菲的分红。”
妮露警惕地看了她一眼,将苏寒搂抱在怀里:“多莉大商人,就算你给我的摩拉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多,我也不会出卖我的伙伴的。”
多莉露出了神秘的笑意:“哎呀哎呀,可要我说,你将它借给我一段时间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我的线人打听到一个对于你们来说,可能比较糟糕的消息。”
苏寒似乎想到了什么:“难道是我们最近闹的动作太大,引起了教令院的注意?”
多莉眸中露出狡黠的笑意:“哼哼,谁知道呢?不过话说回来,祖拜尔先生,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,你居然还有经商天赋?”
祖拜尔摇摇头,向多莉解释道:“事实上并非如此,我要真懂得经商的话,我们祖拜尔剧场也不会沦落到修缮的费用都出不起。”
“这一切都要拜尊敬的阿凡提先生所赐,如果没有他的主意,那余下资金的空缺可就麻烦了。”
多莉凝视着苏寒,那琥珀色的美眸似乎完全变成了摩拉的形状。
“哼哼,我果然没猜错。阿凡提,人各有志,有没有兴趣来为我多莉.桑歌玛哈巴依效力呀?”
“你也不用担心,我对待有能力的手下一向很宽容。我出钱,你负责出主意,咱们一起合伙经商,赚到的摩拉七三分成。”
“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五点,每周都可以给你一天休假,如何?”
道具师内嘉小姐看不下去了:“我说,桑歌玛哈巴依老爷。朝九晚五,三七分成,每周才只有一天休假,有你这样压榨员工的吗?”
苏寒惊了:“嗯?原来在你们眼里这就已经叫压榨了吗?”
“这么丰厚的条件,要不是我已经厌倦了无意义的工作,说不定我还真就心动了。”
妮露噘着唇瓣,不住地摇晃着苏寒的脑袋:“阿凡提,不要这么轻易就心动呀。”
“难道我们之间深厚的友谊还抵不过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那点摩拉吗?”
苏寒眼神深邃,与妮露对视良久:“抵不过。”
妮露:“⋯⋯”
看着垂头丧气的妮露,多莉嘴角笑意更甚:“呵呵,你还真是一只有趣的狗呀。”
“虽然这次我来大巴扎是想招揽你,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,那我就再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好了。”
苏寒神色微动,认真地聆听起来。
多莉自言自语道:“我好像听说,三天后的正午,教令院的学者舍利夫要在[智慧宫]招收三名学徒。”
“哎呀,我怎么一不小心就给说出来了?你们就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好了。”
苏寒忍不住问道:“舍利夫是谁?[智慧宫]又在什么地方?舍利夫很有名吗?”
多莉摊手笑道:“舍利夫?那家伙并不是很有名,只是普普通通的学者而已啦。[智慧宫]是矗立在教令院中心的巨大图书馆。”“在过去,因为其无所不包的丰富馆藏而被誉为汇聚地上一切知识的宝库。”
“不过现在其地位已经被[虚空]所取代。尽管如此,这座古老的图书馆如今依旧是须弥作为[智慧之国]的象征⋯⋯”
苏寒再度问道:“[虚空]又是什么?”
妮露轻轻揉搓着苏寒的耳朵,眼神有些怀疑:“阿凡提,你真是须弥狗吗?怎么连这些须弥最基本的知识都不懂?”
苏寒不解地看着妮露她们:“等等,你们居然想让一只无忧无虑的柴犬去了解这些知识?”
“当狗多好,自由自在,无忧无虑。不像你们人类,每天为生活忙碌奔波就不说了,到头来还赚不到几个摩拉。”
祖拜尔先生:“⋯⋯”
苏寒试探性地问道:“多莉,还能不能再多透露一些?”
多莉搓了搓食指,唇角上扬:“可以呀,只要你给我亮闪闪金灿灿的摩拉,和教令院对着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苏寒忍痛掏出一枚一面值的摩拉,放在多莉的掌心:“我身上就只有那么多了,省点花。”
多莉俏脸一黑:“扁你哦。”
妮露咬了咬唇瓣,低声道:“在须弥这个地方,智慧是非常崇高的东西,而在他们所追求的智慧里,并没有艺术的位置。”
“我们追求的艺术,在教令院那些人眼里不值一提。”
祖拜尔先生叹了口气:“确实如此,我们每次演出的剧目都要被教令院审核一遍,只有审核通过才会批准我们演出。”
“但就算是审核通过也是不够的,还要提防教令院的二次审核。如果二次审核不过关的话,就要面临着警告与罚款的处分。”
妮露低声道:“他们不止一次找上门来,要求我们改进表演质量,演出更加有智慧的剧目。”
“但我们的看客不是教令院的人,而是大巴扎的各位朋友。要是演的东西晦涩难懂,或者脱离了生活,那就不会有人来看了……”
“这既会断了我们的生路,也绝非我们的初衷。我们祖拜尔剧场绝非是为了迎合教令院而存在的。”
见祖拜尔先生与妮露三言两语推断出了即将到来的麻烦,多莉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就说这么多啦,我要走了。总而言之,你们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。”
“至于我为什么要特意向你们说这些呢,就当是结个善缘吧,嘿嘿~”
祖拜尔先生站起身来,恭敬地说道:“桑歌玛哈巴依老爷,我送送你吧。”
多莉摆了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们一起出去的话,反而会显得我很可疑,就这样吧~”
说着,多莉搓了搓神灯,而后坐在灯灵身上,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大巴扎。
道具师内嘉小姐咬着牙,气愤地说道:“教令院实在欺人太甚,我猜那学者舍利夫一定是看我们最近赚了钱眼红。”
“才想过来找个借口罚点款,好充实自己的钱包。”
库洛什小声道:“可那是教令院的学者,应该不会被金钱迷失了双眼吧?”
祖拜尔先生微微摇头:“那倒未必,据我所知,教令院有不少学者因为欠缺研究经费,上面的拨款又迟迟下不来。”
“所以他们才会想着另寻他法,去钻各种空子,甚至不惜铤而走险,出售禁忌知识获利。”
拜教令院所赐,之前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,祖拜尔剧场的大家心情都有些压抑。
就算他们明知道待会教令院的学者舍利夫可能会过来找茬,他们也没办法应对。
因为在须弥,教令院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,祖拜尔剧场无权无势,根本无力去抗衡他们。
但教令院也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,因为还有风纪官监督他们,就算那些学者厌恶祖拜尔剧场,想勒令祖拜尔剧场关停,也需要找到合适的理由才行。
果然如多莉所说的那样,翌日清晨,天色朦胧时,教令院的学者舍利夫就已找上了门。
蜷缩在妮露怀里的苏寒打了个哈欠,被剧场外的吵闹声惊醒:“妮露,外面是什么破动静?”
妮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:“唔,听起来像是祖拜尔先生的声音,难道他与别人吵起来了?我们快点去看看吧。”
苏寒气恼地跳下了床:“啧,我猜应该是多莉说的那个学者找上门来了,我先出去看看。”
妮露匆忙穿上凉鞋,推门追了出去:“喂,别乱跑。真是的,等等我呀。”
此时天色尚早,可大巴扎里还是有不少商贩被那名学者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了过来。
学者舍利夫推了推眼镜,严厉地说道:“我再重复一遍,由于祖拜尔剧场长期违逆教令院的相关命令,我们决定要拆除这座剧场。”
“你作为这里的负责人,需要在三十天内停业并遣散人员,随后前往教令院接受处罚。”
妮露匆匆跑到舍利夫身前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为什么……怎么会这么突然?”
舍利夫冷哼一声:“不是第一次来警告你了,小姑娘。”
祖拜尔先生憋着一腔怒气,冷声问道:“可之前我去问询的时候,可没有听说拆除的说法,现在突然就限期三十天。”
“我们还有之后的演出计划,三十天的时间,什么都干不了,我怎么给客人和工作人员交代?”
舍利夫冷冷道:“这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,祖拜尔先生。既然你考虑得这么清楚,那你应该反思为什么没能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“更何况你看你们祖拜尔剧场现在哪里还有剧场应该有的样子?”
“你们推出的那些破玉帛,连教令院里的不少学生都被吸引,整日沉浸在集字符交换的活动中无心学习,哪里还有学生的样子?”
妮露急切地说道:“可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呀。我们祖拜尔剧场之前因为需要修缮的问题,已经向教令院反馈很多次了。”
“但得到的消息都是石沉入海,没有半点回应。要不是为了生存,我们难道会抛弃我们的本行吗?”
道具师内嘉质疑道:“如果有人沉迷于集字符的活动中无心学习,在埋怨我们的前提下,是不是应该先反思一下自己呢?”
舍利夫厌烦地摆了摆手:“我不想再从头解释一次,祖拜尔剧场快点解散吧,别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。”
祖拜尔先生忍着怒气道:“可是我们都不打算接受,你们突然通知这件事,不符合制度规范。”
舍利夫冷冷道:“你去问谁都是一样的,我们已经充分告知过了。”
“还有,那三十万摩拉的罚款也要尽快缴清,不然会产生滞纳费。”
苏寒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舍利夫的脚踝,本想咬他一口,又怕脏了自己的嘴。
思来想去,苏寒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口,转而跑到角落,捡起了一根木棍。
在大巴扎众多商贩的注视下,苏寒踮着狗爪,举着木棒蹑手蹑脚地来到舍利夫身后。
舍利夫突然皱眉道:“你们看我做什么,还不快去行动?我脸上难道有花吗?嗯?!”
苏寒捏着嗓子喊道:“小飞棍来啰!”
舍利夫:“?”
砰——!
没能舍利夫反应过来,苏寒就已一棍子敲在了舍利夫的后颈上,直敲得他眼冒金星,噗通一声,倒在地上昏了过去。
众人面面相觑,你看我我看你,大家看舍利夫早就不爽了,都想揍他一顿。
可谁也想不到率先付诸行动的居然是一只狗,还是一只会说人话的狗。
妮露急忙跑到苏寒身前,将他抱了起来:“阿凡提,你没事吧?”
祖拜尔先生眼神微妙:“妮露,我觉得你应该问舍利夫有没有事。”
“唉,不过阿凡提先生未免也太冲动了,这下我们可真的是落人口实了。”
苏寒淡淡一笑:“那倒未必。我敲他一闷棍一来是看他不爽,二来是这样我才能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舍利夫做的这件事情明显不符合规章制度,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,引来风纪官问询,他必定会受到处罚。”
妮露担忧地问道:“那你呢,你怎么办?”
苏寒问道:“妮露,须弥律法对于狗伤人一事有没有详细的处罚制度?”
祖拜尔先生说道:“如果狗咬人的话,狗主人必须支付伤者的全部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等。”
“假如是野狗咬伤人,那就要进行无害化处理。”
苏寒点点头,问道:“很好,那如果是狗拿棍子把须弥教令院的学者敲昏了呢?”
祖拜尔先生哑然失笑:“无罪。”
这你就算是让须弥大风纪官过来判案,也得判无罪。因为须弥法律上只有关于狗咬人的律法,上面并没有狗拿棍子将人敲昏的律法。
除非须弥教令院特意为这件事情增添新法律,可法律的变动绝非儿戏,不可能因为苏寒这么一只狗,就特意为他改动律法的。
苏寒得意地摇了摇尾巴:“妮露,怎么样,我就说阿凡提是智慧的化身吧?”
“等舍利夫醒来以后,咱们只要将这件事情一说,他就绝对不敢闹大,只能吃了这哑巴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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