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七章 诺艾尔,你怎么陷害我啊? 8K
提纳里忍不住问道:“说起来,阿米尔,你们怎么会与苏寒在一起?”
巡林员娜丝琳说道:“我们刚刚发现[死域]了,本想拜托诺艾尔小姐来帮忙清理的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提纳里先生。”
提纳里神色凝重:“[死域]?今天你们走的这条路线,应该是一周前刚彻底清理过才对,竟然这么快又出现了?具体位置在哪?”
巡林员阿米尔抢先回答道:“就在前面的河谷深处,因为这次出现的地方几乎把河谷狭窄的区域都堵住了,所以我们就赶快回来找你了。”
提纳里继续问道:“半径呢?”
阿米尔挠了挠头:“不好意思,之前看得不是太清楚。”
娜丝琳解释道:“今天我们队里的人都没有神之眼,而且我们感觉它可能还在扩张期,所以没敢靠太近。”
提纳里微微点头:“嗯,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,我马上就去处理。旅行者,你们要不跟阿米尔他们一起回化城郭吧?”
派蒙疑惑道:“等等呀,提纳里,为什么突然要让我们回去?”
阿米尔脸色严肃,替提纳里解释了一遍死域对于普通人的危险性。
提纳里点点头:“他说得没错,我之前告诉你们雨林中存在十分危险的区域,并不是危言耸听。”
“只有拥有神之眼——也就是能驾驭元素力的人,才能在一定时间内抵御死域的侵蚀。”
阿米尔叹了口气:“是啊,所以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巡林员来说。发现死域后,会先记录下位置,然后交给提纳里先生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处理。”
“毕竟只有他们才能深入到死域内部,找到消除死域的办法,这也是我为什么先前要拜托诺艾尔小姐的原因。”
虽然阿米尔也是在担心她们的安危,但荧总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呢。
再怎么说,她也是能痛扁愚人众执行官的存在呀。她去云来海前跺一跺脚,奥赛尔都不敢吱声的。
“哼哼,看我的,荒星!”
一座鎏金色的岩元素造物升腾而起,显现在众人眼前。
提纳里露出讶然之色:“哦?看来关于你们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了,那苏寒——”
苏寒心领神会,双手猛然合十:“一袋米要抗几楼,一袋米要抗二楼,几把割天线!”
刹那间,千风汇聚,狂风大作,飞沙走石吹得大家难以睁眼。
待到风暴平息后,提纳里才惊觉周遭的碎岩竟全被卷入高空之中,凝聚而成一颗超巨型的岩石。
两名巡林员亦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那颗超巨型岩石,久久不能回神。
诺艾尔朝苏寒投来了崇拜的目光:“苏寒前辈好强,我果然还有很多地方要向苏寒前辈学习。”
苏寒负手而立,傲然道:“如何,荧,你敢接我这一招吗?”
荧美眸微妙,指着苏寒的脑袋说道:“苏寒,你脑袋上长派蒙了。”
苏寒:“?”
要不是荧出声提醒,苏寒还真没发现派蒙居然悄悄薅住了他的头发。
苏寒宛如羊癫疯发作,疯狂地甩着脖子:“派蒙,你他妈给我下来。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?”
派蒙气哼哼地说道:“你还好意思说?要不是派蒙眼疾手快,派蒙就要被你吹到天上去了。”
苏寒冷笑道:“派蒙,作为第一只被我[地爆天星]封印的尾兽,你应该感受到荣幸。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尾兽是什么啊?好难听,派蒙才不是尾兽。”
提纳里微微摇头:“其实我也只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来,没有非让你去证明自己。”
“能不能收了你这神通?嗯,尽量别让它损害到雨林的植被。”
苏寒依旧不死心地问道:“派蒙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派蒙摊着小手到:“喂,别开玩笑啦,没听见提纳里让你收了神通吗?”
苏寒略显遗憾,意念一动,便让那颗岩石化为齑粉。
提纳里说道:“我们一般会在旅客离开化城郭时,再教给大家辨别死域的方法。”
“不过既然你们执意要去的话,我就带你们去实地考察一下吧。”
“阿米尔,娜丝琳,你们先回化城郭吧。”
派蒙顺势坐在苏寒的肩上,晃荡着小脚:“苏寒号,出发!”
提纳里对须弥雨林非常熟悉,所以率先走在前面,苏寒等人则跟在提纳里身后,一路打打闹闹,完全没将所谓的[死域]放在眼里。
来到弥漫着灰蒙蒙雾气的河谷深处时,提纳里果断停下脚步:“停,不要再向前走了,仔细看远处。”
派蒙抬起小手张望起来:“远处?啊,那边看起来灰蒙蒙的,植物好像都枯萎了。”
“空气里还有一些灰烬一样的东西⋯⋯呜,怎么办,我感觉有点害怕。”
提纳里沉声道:“那就是[死域],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死域的内部了,在那里能够找到死域的症结所在。”
“只要消灭了它们,就可以拯救这片区域。考虑到你们之前没有处理过这些事,不必勉强。”
“如果你们感到不适的话,就尽快从[死域]里走出来休息,毕竟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。”
“我们走吧,先去找那些维系死域的[枝节]。”
走进弥漫灰雾的[死域]以后,确实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生机正在逐渐流逝,但这流逝的速度却是极为缓慢,并不会造成实质上的损害。
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并非普通人,受到的影响有限,要是普通人贸然接近的话,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剥夺生命。
清理[死域]的办法也很简单,只需要利用元素力与草种子共鸣,再摧毁死域枝节,消灭感染的魔物。最后再摧毁[死域瘤],就可以让周围重新焕发生机了。
面对袭来的众多魔物,诺艾尔怡然不惧,金色的岩元素光辉闪耀过后,一柄磐岩巨剑横空而出。
还没等提纳里出手,就见诺艾尔率先使出旋风斩,将这些魔物斩杀殆尽,也让提纳里将脱口而出的“小心”全然咽了下去。
提纳里开口称赞道:“做得不错,超乎我的想象了。接下来,我们只要把[死域瘤]破坏掉就可以结束了。”
荧唇瓣微张,目瞪口呆地看着诺艾尔:“诺艾尔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?”
诺艾尔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是这样的,荣誉骑士。在苏寒前辈给我喝了奇怪的液体后,我的身体就有些热热的⋯⋯”
荧:“?”
提纳里:“?”
派蒙:“?”
苏寒神色一怔:“诺艾尔,接下来呢,接下来你怎么不说?不要停在让人误会的地方啊。”
诺艾尔继续说道:“接下来,苏寒前辈抓住我的手腕,告诉我这是正常现象。”
“不过,苏寒前辈还说,我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才能将体内的燥热发泄出来⋯⋯”
“然后我最想要战斗的对象就是苏寒前辈⋯⋯”
荧按着眉心,急忙制止道:“等会儿,你等会儿,让我捋一捋。”
“你是说,苏寒给了你一瓶奇怪的液体,你喝下去以后身体就燥热难耐?”
诺艾尔乖巧地回答道:“我记得苏寒前辈说,那瓶液体好像叫媚药。”
提纳里的神色严肃起来:“苏寒,你这已经算得上是诱骗无知少女了吧?”
“就算诺艾尔对你有所好感,你也不能用这样的低劣手段来哄骗少女,得到她的身体。”
苏寒百口莫辩:“我不是,我没有来⋯⋯诺艾尔,你倒是把误会解释清楚啊?”
诺艾尔疑惑道:“咦?荣誉骑士,提纳里先生,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“实际上,在喝下媚药以后,我与苏寒前辈并没有进行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。”
荧不禁松了口气,也是,就算诺艾尔再单纯,她也是一名懂得保护自己的少女,不可能由着苏寒胡来的。
苏寒也松了口气:“早这么说不就说清楚了嘛,真是的。”
诺艾尔话锋一转:“但在此之前,苏寒前辈已经非常激烈地教导了我的剑术,还为我指出了我身体上的不足。”
提纳里:“⋯⋯”
荧:“⋯⋯”
在荧的想象中,苏寒说不定是先以言语与武力胁迫诺艾尔就范,强迫脱下她的盔甲,然后非常激烈地教她剑术,由内而外⋯⋯
苏寒啧了一声,转身就跑,反正现在也解释不清楚,三十六计走为上策。
荧出奇的愤怒,脚尖轻点,使出一记鹞子翻身落至苏寒身前。
“狗贼哪里跑,诺艾尔这么天真单纯的你都敢骗?吃我一发[草缘剑]!”
砰——
荧朝着苏寒一剑挥出,锋利的草元素叶片顿时砍到了坚硬的[护心铠]上,犹如石沉大海一般,泛不起半点波澜。
看着略微弯折的无锋剑,荧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等等,诺艾尔,我这不是在帮你出气吗,你怎么还来跟我对着干?
难道,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?
提纳里略一沉吟,开口问道:“等等,旅行者你先别动手。诺艾尔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苏寒教导你剑术,是那种正经的剑术吗?我的意思是,他没有非礼你吧?”
诺艾尔愕然道:“当然没有了,苏寒前辈很正经的,他教我的也是正常的剑术,你们在想什么呀?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:“咦,这么说,我们都误会苏寒了?”
苏寒哼了一声,抓住了荧的小拳头:“打啊,怎么不继续打了?使劲打,把我打死算了。”
荧心虚地移开了目光,小声道:“我错了,我不该误会你的,对不起。”
苏寒得寸进尺:“那好,罚你写一万字检讨,诚心忏悔自己的错误,明天早晨五点准时交上来。”
荧:“?”
诺艾尔俏脸茫然地问道:“苏寒前辈,荣誉骑士她们刚刚怎么了,为什么会问那些奇怪的问题?”
苏寒叹了口气,朝诺艾尔招招手:“过来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诺艾尔懵懵懂懂地走到苏寒身前,刚一过来,就被苏寒捏住滑嫩脸蛋使劲揉搓。
“呜,苏寒前辈,别这样,好难受。”
诺艾尔的雪白脸颊泛起些许羞红,她还有些不适应这么亲密的举动。
苏寒淡淡道:“好了,这是对你不乖的惩罚。以后别再说这么令人误会的话了,不然我还有更过分的手段。”
诺艾尔不服气地噘着小嘴,明明是荣誉骑士与提纳里先生他们自己思想不健康,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?
“抱歉,苏寒。我也要对之前的误会向你道歉,明明你的作风都很正派,但我的直觉总是告诉我,感觉你不像好人。”
说着,提纳里缓步走到[死域瘤]前,将其摧毁后,被死域污染的区域也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荧瞥了苏寒一眼,低声道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提纳里的直觉是真的?”
苏寒轻咳一声,提醒道:“荧,你还有一万字检讨要写,别忘了。”
荧美眸流转:“提纳里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,不如让提纳里帮我写吧?”
提纳里:“?”
荧踮起脚尖,凑到苏寒耳边道:“或者我晚上用其他方式补偿你。”
苏寒低声问道:“荧,你到底是在补偿我,还是在奖励你自己?”
派蒙嘻嘻笑了起来:“成功啦,这里又恢复郁郁葱葱的样子了。诺艾尔,我们几个可真厉害。”
提纳里勉强地笑道:“多亏你们的帮助,才能这么快就让这里恢复正常。”
派蒙好奇地问道:“提纳里,虽然你话是这么说,但派蒙总觉得你并不是很开心呢?”
提纳里苦笑起来:“有这么明显吗?唉,好吧⋯⋯因为最近死域出现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很多。”
“即使像我们刚才那样清除了一片死域,很快又会有新的死域产生。”
“如果只是我的工作因此变多,倒也没什么,但是死域的状况会对雨林的方方面面产生影响。”
“就比如说,即使我们刚才让这片区域恢复了正常,其中的植物也无法全部重现生机。”
“目前雨林里已经有多种植物的数量严重下降,而植物的数量变化,也会影响到与之相关的动物。雨林的生态正变得岌岌可危。”苏寒沉吟道:“这倒是个问题,雨林的生态一旦受到破坏,那将会是不可逆的。”
之前苏寒在诺艾尔清理被污染的魔物时,他也不是没有尝试着用[治愈根须]去净化[死域]。
假如将[死域]看作是雨林的疾病,那多少应该会起效果,可事实上[治愈根须]对于[死域]却完全没有作用。
提纳里皱眉道:“另外,自从死域的情况开始变糟,柯莱的魔鳞病也变得严重起来了。”
派蒙担忧地问道:“咦,怎么会这样?”
提纳里摇摇头:“具体的原因还不清楚,不过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个教令院熟人的来信。他告诉我,的确有许多病人都有类似的状况。”
诺艾尔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提纳里先生,这点你无须担心,苏寒前辈已经找到延缓魔鳞病发作的办法了。”
提纳里不以为然:“延缓魔鳞病发作的办法我也有,就比如月莲,它对魔鳞病患者恢复精力就很有帮助。”
“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,月莲虽然能让魔鳞病患者恢复精力,暂时使魔鳞病沉寂下去。”
“可下次魔鳞病发作时,只会让患者更加痛苦。可就连这短暂压抑魔鳞病的月莲,如今都随着[死域]的扩张,数量也在大幅度缩减了。”
派蒙问道:“难道就不能多采集一些,然后等到下次发作的时候继续用吗?”
提纳里解释道:“只有新鲜的月莲才能对魔鳞病起到抑制效果。”
苏寒提议道:“狐主任,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让柯莱试试我的办法。”
“我可以令[魔鳞病]发作的痛楚大幅度减轻,还可以配合月莲,让魔鳞病人的病情延后下去。”
提纳里眼神一凝:“苏寒,你确定你有足够的把握吗?而且不会出现副作用?”
未等苏寒回答,诺艾尔就抢先答道:“提纳里先生,请相信苏寒前辈吧,苏寒前辈绝对有方法的。”
“事实上,在来须弥之前,柯莱的朋友安柏就已经拜托苏寒前辈,让他好好照顾柯莱了。”
“而在苏寒前辈离开的那段时间,正是为了寻找能够治愈魔鳞病的方法。”
苏寒微微颔首,大言不惭地承认了:“没错,诺艾尔说得很对。离开的那段时间里,我并没有闲着。”
“而是踏访须弥雨林各处,寻找能够治愈魔鳞病的方法。结果嘛,我没找到完全治愈的方法,但是对于缓解与延后病情,我很有信心。”
提纳里沉思片刻后,缓缓道:“我相信你,苏寒。从你们愿意主动帮须弥清理死域来看,说明你们品性不坏。”
“再说柯莱也在为你们说好话,所以我相信你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将柯莱交给你去治疗。”
派蒙疑惑道:“为什么呀?你不也在担心柯莱的病情吗?”
提纳里微微摇头:“抱歉,派蒙,旅行者。我之前也向你们说过,曾经有人骗柯莱的母亲,说有根除魔鳞病的办法。”
“并让她把女儿交给了一个叫做[愚人众]的组织,柯莱也因此被送到名为[博士]的执行官那里。”
“虽然魔鳞病在愚人众待的那段日子里被完全遏制了,但在那里的日子,对她来说绝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。”
“虽说她很坚强,也一直努力表现很开朗,可直到现在,她偶尔还是会对他人的触碰感到畏惧。”
“苏寒,既然你对医治魔鳞病有信心,那就说明你也是一名医者。”
苏寒微笑道:“不错,我对我的医术也很有信心。”
提纳里轻轻点头:“既然如此,我明天会故意染上一种疾病,以此来考教你的医术。”
“如果你能治愈我染上的疾病,那柯莱交给你来医治,我也放心。”
“如果你连我染上的疾病都无法诊断医治的话,那抱歉,我无法坐视柯莱再受一次伤害。”
“不过,同为医者,我要向你道歉,用这样的办法考验你确实是对你的冒犯与不尊重,但希望你能理解一位师父的心情。”
派蒙等人俱是露出敬佩的目光:“提纳里,看来你真的是一位特别好的师父呢。”
苏寒不禁肃然起敬,现在这个社会,像提纳里这样正直的狐狸真是难得一见。
为什么我遇到的那些狐狸都是喜欢捉弄人取乐的屑狐狸?
“没什么冒犯与不尊重的,狐主任的心情我可以理解。”
“换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的,毕竟柯莱的病情还没严重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。”
提纳里说道:“嗯,你能理解就好。如果你真能让柯莱的病情得到大幅度缓解的话,这样的功绩已经完全胜过那些普通的学者了。”
“到时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会给我的恩师写一封信,推荐你去教令院担任学者。”
派蒙期待地问道:“提纳里,到时候可不可以换派蒙去当学者?”
提纳里问道:“你会写论文吗?你有过突出贡献吗?你会做研究吗?还是说你在学习知识这方面有着什么特长?”
派蒙咬着手指想了一会儿,不好意思地问道:“派蒙会吃,算特长吗?”
提纳里略感无语:“会吃算什么特长?”
苏寒替派蒙补充道:“派蒙不但会吃,还能在短时间内将教令院吃破产。”
派蒙顿时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。
提纳里:“⋯⋯”
荧适时问道:“对了,提纳里,教令院这么多学者,就没有人研究出根除死域的办法吗?”
提纳里摇头道:“据我所知没有,死域已经在须弥存在上千年了,而且它的诞生来自这个世界更深层的地方。”
“嗯,你们听说过世界树吗?”
苏寒不服气地问道:“提纳里,你听说过安利吗?”
提纳里哭笑不得:“苏寒,我不是在和你玩比谁的问题更能难倒对方。”
荧陷入了沉思:“世界树,我好像没听说过,又好像听说过。”
提纳里解释道:“世界树就位于我们脚下的大地深处,虽然它并非生物学意义上的树,但你可要大致把它看作一颗倒着生长的大树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地脉吧,它们就像是世界树的根系,在地底纵横交错,从深邃的巨大空洞一直延伸至地面。”
苏寒当然知道是世界树的,在荧的那场梦境中,他们所见到那棵绯樱色的参天古树就是世界树。
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向荧提起这件事,就莫名奇妙地成了妮露小姐的狗,还跟着她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。
妮露喜欢搂着苏寒睡觉,这也就导致苏寒至今还无法忘却妮露温暖的怀抱。
提纳里继续说道:“地脉会不断吸收这个世界的记忆,世界树中也汇聚了世间从古到今的全部情报与智慧。”
“草神之所以也被称为智慧之神,正是因为她的意识连接着世界树。草神的力量,其实也可以说是世界树力量的一种体现。”
“死域的出现,其实是世界树的疾病。”
苏寒脚步一顿,定定地看着提纳里。
我说[治愈根须]怎么对须弥雨林完全不起作用,原来死域是世界树的疾病。
诺艾尔不解地问道:“世界树病了?”
提纳里蹙眉道:“对,很久以前,我的祖先从大慈树王的眷属那里得知了这件事。”
“但那些神秘的生灵也不知道要怎样治愈世界树。我们巡林员,恐怕还要长久地和死域战斗下去。”
“好了,这个话题就先说到这里吧。既然死域清理结束了,那我们现在就回化城郭吧。”
化城郭,提纳里的居所。
阿米尔急忙上前迎接:“提纳里先生,你们回来了,辛苦了。”
提纳里微笑道:“你们之前发现的那片死域已经处理干净了,放心吧。”
就在两人交谈之际,一只暝彩鸟却站在不远处的木桩上,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。
提纳里脸色一变:“嗯?那个是⋯⋯糟了,是海芭夏!”
派蒙看着脸色骤变的提纳里,显得非常不解:“提纳里,怎么了?”
提纳里匆匆跑到暝彩鸟身前,语气急促道:“你们还记得海芭夏吧?就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学者。”
“这只暝彩鸟是专门为海芭夏传递紧急消息的,我看看信上写了什么,呃⋯⋯”
看着提纳里古怪的神色,派蒙不禁好奇道:“你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古怪?让我也看看。”
“唔,上面好像画了三条歪歪扭扭的线。”
提纳里解释道:“我来解释一下,事情是这样的:那天我们从海芭夏那里待你们来化城郭后,她就重新开始了冥想。”
“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应该就是刚才了。她已经将近三天没吃东西,但又忘了提前备好干粮,所以让我们赶快过去救她。”
派蒙惊讶道:“什么?她竟然一直在那里坐了这么久?”
“诶,不对,你是怎么从几条线里看出那么多的内容的啊?”
提纳里叹了口气:“当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之前也发生过,上次她画了五条线。”
“算了,我不太想回忆当时的情况了。海芭夏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至于太糟糕,但还是早点去看看她为好。”
“我这里有些应急的食物,你们能帮我给她带过去吗?”
荧不安地问道:“等等,海芭夏那里有灵酚香,我过去的话,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?”
诺艾尔主动请缨:“提纳里先生,要不还是我去吧?”
提纳里轻轻一笑,先是支开了阿米尔,接着转身取来一只香炉:“旅行者,现在你再来闻闻这个。感觉怎么样?”
荧轻轻嗅了嗅:“嗯,有股很清新的香气,倒也没什么不适。”
派蒙忍不住问道:“提纳里,你是怎么知道她已经痊愈了的呀?”
提纳里轻笑道:“在她之前揍苏寒的时候,我看到她已经能够熟练运用草元素的能力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旅行者,在我和你们说起世界树根系的时候,你当时是不是在想,那些东西听起来和你的幻觉相似?”
荧唇角微翘:“那不是幻觉,对吧?”
提纳里笑了笑:“对,那并不是幻觉。不过我并不打算对之前的谎言道歉。”
“因为你能够看到的东西,对于须弥乃至世界来说,都非常重要。”
苏寒神色微妙,你们再这样聊下去,海芭夏估计也得凉透气了。
提纳里继续说道:“我的祖先曾受过大慈树王大人极大的恩惠,我们立誓与她一同守护这个国度。”
“所以,我有责任确认你是否值得须弥信任。”
“但现在你已经用行动获得了我的尊重,因此我认为不必再对你保守秘密。”
荧美眸微凝:“那么,我之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?”
提纳里说道:“其实,那时候你的意识连接上了世界树,看到的是世界树中的记忆。”
“不过更详细的东西,去问问海芭夏会更好。因为无论是冥想还是灵酚香,都是为了让她能够与你做到同样的事情。”
说到这里,提纳里将准备好的应急便当与一封信一起交给了荧。
“拿着,这是我给海芭夏的便当,应该能救个急。”
“记得先喂她一些水,不然吃得太急的话很有可能会噎到窒息。”
“这个信封里是我写给海芭夏的信,只要给她看了这个,她应该就会解答你们的所有疑问。”
苏寒叮嘱道:“荧,你们先去海芭夏那里,我等会儿就过去。”
他能察觉到,提纳里的居所里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,相信提纳里也能有所察觉。
而那位陌生的客人,身上的气息给苏寒似曾相识的感觉,就好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。
待到诺艾尔她们离开后,提纳里微笑道:“那我先去给柯莱熬药了,我们采回来的月莲,趁新鲜入药才能发挥最大功效。”
苏寒出声问道:“提纳里,不去见一见里面那位陌生的客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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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林员娜丝琳说道:“我们刚刚发现[死域]了,本想拜托诺艾尔小姐来帮忙清理的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提纳里先生。”
提纳里神色凝重:“[死域]?今天你们走的这条路线,应该是一周前刚彻底清理过才对,竟然这么快又出现了?具体位置在哪?”
巡林员阿米尔抢先回答道:“就在前面的河谷深处,因为这次出现的地方几乎把河谷狭窄的区域都堵住了,所以我们就赶快回来找你了。”
提纳里继续问道:“半径呢?”
阿米尔挠了挠头:“不好意思,之前看得不是太清楚。”
娜丝琳解释道:“今天我们队里的人都没有神之眼,而且我们感觉它可能还在扩张期,所以没敢靠太近。”
提纳里微微点头:“嗯,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,我马上就去处理。旅行者,你们要不跟阿米尔他们一起回化城郭吧?”
派蒙疑惑道:“等等呀,提纳里,为什么突然要让我们回去?”
阿米尔脸色严肃,替提纳里解释了一遍死域对于普通人的危险性。
提纳里点点头:“他说得没错,我之前告诉你们雨林中存在十分危险的区域,并不是危言耸听。”
“只有拥有神之眼——也就是能驾驭元素力的人,才能在一定时间内抵御死域的侵蚀。”
阿米尔叹了口气:“是啊,所以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巡林员来说。发现死域后,会先记录下位置,然后交给提纳里先生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处理。”
“毕竟只有他们才能深入到死域内部,找到消除死域的办法,这也是我为什么先前要拜托诺艾尔小姐的原因。”
虽然阿米尔也是在担心她们的安危,但荧总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呢。
再怎么说,她也是能痛扁愚人众执行官的存在呀。她去云来海前跺一跺脚,奥赛尔都不敢吱声的。
“哼哼,看我的,荒星!”
一座鎏金色的岩元素造物升腾而起,显现在众人眼前。
提纳里露出讶然之色:“哦?看来关于你们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了,那苏寒——”
苏寒心领神会,双手猛然合十:“一袋米要抗几楼,一袋米要抗二楼,几把割天线!”
刹那间,千风汇聚,狂风大作,飞沙走石吹得大家难以睁眼。
待到风暴平息后,提纳里才惊觉周遭的碎岩竟全被卷入高空之中,凝聚而成一颗超巨型的岩石。
两名巡林员亦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那颗超巨型岩石,久久不能回神。
诺艾尔朝苏寒投来了崇拜的目光:“苏寒前辈好强,我果然还有很多地方要向苏寒前辈学习。”
苏寒负手而立,傲然道:“如何,荧,你敢接我这一招吗?”
荧美眸微妙,指着苏寒的脑袋说道:“苏寒,你脑袋上长派蒙了。”
苏寒:“?”
要不是荧出声提醒,苏寒还真没发现派蒙居然悄悄薅住了他的头发。
苏寒宛如羊癫疯发作,疯狂地甩着脖子:“派蒙,你他妈给我下来。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?”
派蒙气哼哼地说道:“你还好意思说?要不是派蒙眼疾手快,派蒙就要被你吹到天上去了。”
苏寒冷笑道:“派蒙,作为第一只被我[地爆天星]封印的尾兽,你应该感受到荣幸。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尾兽是什么啊?好难听,派蒙才不是尾兽。”
提纳里微微摇头:“其实我也只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来,没有非让你去证明自己。”
“能不能收了你这神通?嗯,尽量别让它损害到雨林的植被。”
苏寒依旧不死心地问道:“派蒙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派蒙摊着小手到:“喂,别开玩笑啦,没听见提纳里让你收了神通吗?”
苏寒略显遗憾,意念一动,便让那颗岩石化为齑粉。
提纳里说道:“我们一般会在旅客离开化城郭时,再教给大家辨别死域的方法。”
“不过既然你们执意要去的话,我就带你们去实地考察一下吧。”
“阿米尔,娜丝琳,你们先回化城郭吧。”
派蒙顺势坐在苏寒的肩上,晃荡着小脚:“苏寒号,出发!”
提纳里对须弥雨林非常熟悉,所以率先走在前面,苏寒等人则跟在提纳里身后,一路打打闹闹,完全没将所谓的[死域]放在眼里。
来到弥漫着灰蒙蒙雾气的河谷深处时,提纳里果断停下脚步:“停,不要再向前走了,仔细看远处。”
派蒙抬起小手张望起来:“远处?啊,那边看起来灰蒙蒙的,植物好像都枯萎了。”
“空气里还有一些灰烬一样的东西⋯⋯呜,怎么办,我感觉有点害怕。”
提纳里沉声道:“那就是[死域],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死域的内部了,在那里能够找到死域的症结所在。”
“只要消灭了它们,就可以拯救这片区域。考虑到你们之前没有处理过这些事,不必勉强。”
“如果你们感到不适的话,就尽快从[死域]里走出来休息,毕竟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。”
“我们走吧,先去找那些维系死域的[枝节]。”
走进弥漫灰雾的[死域]以后,确实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生机正在逐渐流逝,但这流逝的速度却是极为缓慢,并不会造成实质上的损害。
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并非普通人,受到的影响有限,要是普通人贸然接近的话,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剥夺生命。
清理[死域]的办法也很简单,只需要利用元素力与草种子共鸣,再摧毁死域枝节,消灭感染的魔物。最后再摧毁[死域瘤],就可以让周围重新焕发生机了。
面对袭来的众多魔物,诺艾尔怡然不惧,金色的岩元素光辉闪耀过后,一柄磐岩巨剑横空而出。
还没等提纳里出手,就见诺艾尔率先使出旋风斩,将这些魔物斩杀殆尽,也让提纳里将脱口而出的“小心”全然咽了下去。
提纳里开口称赞道:“做得不错,超乎我的想象了。接下来,我们只要把[死域瘤]破坏掉就可以结束了。”
荧唇瓣微张,目瞪口呆地看着诺艾尔:“诺艾尔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?”
诺艾尔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是这样的,荣誉骑士。在苏寒前辈给我喝了奇怪的液体后,我的身体就有些热热的⋯⋯”
荧:“?”
提纳里:“?”
派蒙:“?”
苏寒神色一怔:“诺艾尔,接下来呢,接下来你怎么不说?不要停在让人误会的地方啊。”
诺艾尔继续说道:“接下来,苏寒前辈抓住我的手腕,告诉我这是正常现象。”
“不过,苏寒前辈还说,我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才能将体内的燥热发泄出来⋯⋯”
“然后我最想要战斗的对象就是苏寒前辈⋯⋯”
荧按着眉心,急忙制止道:“等会儿,你等会儿,让我捋一捋。”
“你是说,苏寒给了你一瓶奇怪的液体,你喝下去以后身体就燥热难耐?”
诺艾尔乖巧地回答道:“我记得苏寒前辈说,那瓶液体好像叫媚药。”
提纳里的神色严肃起来:“苏寒,你这已经算得上是诱骗无知少女了吧?”
“就算诺艾尔对你有所好感,你也不能用这样的低劣手段来哄骗少女,得到她的身体。”
苏寒百口莫辩:“我不是,我没有来⋯⋯诺艾尔,你倒是把误会解释清楚啊?”
诺艾尔疑惑道:“咦?荣誉骑士,提纳里先生,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“实际上,在喝下媚药以后,我与苏寒前辈并没有进行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。”
荧不禁松了口气,也是,就算诺艾尔再单纯,她也是一名懂得保护自己的少女,不可能由着苏寒胡来的。
苏寒也松了口气:“早这么说不就说清楚了嘛,真是的。”
诺艾尔话锋一转:“但在此之前,苏寒前辈已经非常激烈地教导了我的剑术,还为我指出了我身体上的不足。”
提纳里:“⋯⋯”
荧:“⋯⋯”
在荧的想象中,苏寒说不定是先以言语与武力胁迫诺艾尔就范,强迫脱下她的盔甲,然后非常激烈地教她剑术,由内而外⋯⋯
苏寒啧了一声,转身就跑,反正现在也解释不清楚,三十六计走为上策。
荧出奇的愤怒,脚尖轻点,使出一记鹞子翻身落至苏寒身前。
“狗贼哪里跑,诺艾尔这么天真单纯的你都敢骗?吃我一发[草缘剑]!”
砰——
荧朝着苏寒一剑挥出,锋利的草元素叶片顿时砍到了坚硬的[护心铠]上,犹如石沉大海一般,泛不起半点波澜。
看着略微弯折的无锋剑,荧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等等,诺艾尔,我这不是在帮你出气吗,你怎么还来跟我对着干?
难道,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?
提纳里略一沉吟,开口问道:“等等,旅行者你先别动手。诺艾尔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苏寒教导你剑术,是那种正经的剑术吗?我的意思是,他没有非礼你吧?”
诺艾尔愕然道:“当然没有了,苏寒前辈很正经的,他教我的也是正常的剑术,你们在想什么呀?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:“咦,这么说,我们都误会苏寒了?”
苏寒哼了一声,抓住了荧的小拳头:“打啊,怎么不继续打了?使劲打,把我打死算了。”
荧心虚地移开了目光,小声道:“我错了,我不该误会你的,对不起。”
苏寒得寸进尺:“那好,罚你写一万字检讨,诚心忏悔自己的错误,明天早晨五点准时交上来。”
荧:“?”
诺艾尔俏脸茫然地问道:“苏寒前辈,荣誉骑士她们刚刚怎么了,为什么会问那些奇怪的问题?”
苏寒叹了口气,朝诺艾尔招招手:“过来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诺艾尔懵懵懂懂地走到苏寒身前,刚一过来,就被苏寒捏住滑嫩脸蛋使劲揉搓。
“呜,苏寒前辈,别这样,好难受。”
诺艾尔的雪白脸颊泛起些许羞红,她还有些不适应这么亲密的举动。
苏寒淡淡道:“好了,这是对你不乖的惩罚。以后别再说这么令人误会的话了,不然我还有更过分的手段。”
诺艾尔不服气地噘着小嘴,明明是荣誉骑士与提纳里先生他们自己思想不健康,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?
“抱歉,苏寒。我也要对之前的误会向你道歉,明明你的作风都很正派,但我的直觉总是告诉我,感觉你不像好人。”
说着,提纳里缓步走到[死域瘤]前,将其摧毁后,被死域污染的区域也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荧瞥了苏寒一眼,低声道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提纳里的直觉是真的?”
苏寒轻咳一声,提醒道:“荧,你还有一万字检讨要写,别忘了。”
荧美眸流转:“提纳里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,不如让提纳里帮我写吧?”
提纳里:“?”
荧踮起脚尖,凑到苏寒耳边道:“或者我晚上用其他方式补偿你。”
苏寒低声问道:“荧,你到底是在补偿我,还是在奖励你自己?”
派蒙嘻嘻笑了起来:“成功啦,这里又恢复郁郁葱葱的样子了。诺艾尔,我们几个可真厉害。”
提纳里勉强地笑道:“多亏你们的帮助,才能这么快就让这里恢复正常。”
派蒙好奇地问道:“提纳里,虽然你话是这么说,但派蒙总觉得你并不是很开心呢?”
提纳里苦笑起来:“有这么明显吗?唉,好吧⋯⋯因为最近死域出现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很多。”
“即使像我们刚才那样清除了一片死域,很快又会有新的死域产生。”
“如果只是我的工作因此变多,倒也没什么,但是死域的状况会对雨林的方方面面产生影响。”
“就比如说,即使我们刚才让这片区域恢复了正常,其中的植物也无法全部重现生机。”
“目前雨林里已经有多种植物的数量严重下降,而植物的数量变化,也会影响到与之相关的动物。雨林的生态正变得岌岌可危。”苏寒沉吟道:“这倒是个问题,雨林的生态一旦受到破坏,那将会是不可逆的。”
之前苏寒在诺艾尔清理被污染的魔物时,他也不是没有尝试着用[治愈根须]去净化[死域]。
假如将[死域]看作是雨林的疾病,那多少应该会起效果,可事实上[治愈根须]对于[死域]却完全没有作用。
提纳里皱眉道:“另外,自从死域的情况开始变糟,柯莱的魔鳞病也变得严重起来了。”
派蒙担忧地问道:“咦,怎么会这样?”
提纳里摇摇头:“具体的原因还不清楚,不过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个教令院熟人的来信。他告诉我,的确有许多病人都有类似的状况。”
诺艾尔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提纳里先生,这点你无须担心,苏寒前辈已经找到延缓魔鳞病发作的办法了。”
提纳里不以为然:“延缓魔鳞病发作的办法我也有,就比如月莲,它对魔鳞病患者恢复精力就很有帮助。”
“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,月莲虽然能让魔鳞病患者恢复精力,暂时使魔鳞病沉寂下去。”
“可下次魔鳞病发作时,只会让患者更加痛苦。可就连这短暂压抑魔鳞病的月莲,如今都随着[死域]的扩张,数量也在大幅度缩减了。”
派蒙问道:“难道就不能多采集一些,然后等到下次发作的时候继续用吗?”
提纳里解释道:“只有新鲜的月莲才能对魔鳞病起到抑制效果。”
苏寒提议道:“狐主任,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让柯莱试试我的办法。”
“我可以令[魔鳞病]发作的痛楚大幅度减轻,还可以配合月莲,让魔鳞病人的病情延后下去。”
提纳里眼神一凝:“苏寒,你确定你有足够的把握吗?而且不会出现副作用?”
未等苏寒回答,诺艾尔就抢先答道:“提纳里先生,请相信苏寒前辈吧,苏寒前辈绝对有方法的。”
“事实上,在来须弥之前,柯莱的朋友安柏就已经拜托苏寒前辈,让他好好照顾柯莱了。”
“而在苏寒前辈离开的那段时间,正是为了寻找能够治愈魔鳞病的方法。”
苏寒微微颔首,大言不惭地承认了:“没错,诺艾尔说得很对。离开的那段时间里,我并没有闲着。”
“而是踏访须弥雨林各处,寻找能够治愈魔鳞病的方法。结果嘛,我没找到完全治愈的方法,但是对于缓解与延后病情,我很有信心。”
提纳里沉思片刻后,缓缓道:“我相信你,苏寒。从你们愿意主动帮须弥清理死域来看,说明你们品性不坏。”
“再说柯莱也在为你们说好话,所以我相信你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将柯莱交给你去治疗。”
派蒙疑惑道:“为什么呀?你不也在担心柯莱的病情吗?”
提纳里微微摇头:“抱歉,派蒙,旅行者。我之前也向你们说过,曾经有人骗柯莱的母亲,说有根除魔鳞病的办法。”
“并让她把女儿交给了一个叫做[愚人众]的组织,柯莱也因此被送到名为[博士]的执行官那里。”
“虽然魔鳞病在愚人众待的那段日子里被完全遏制了,但在那里的日子,对她来说绝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。”
“虽说她很坚强,也一直努力表现很开朗,可直到现在,她偶尔还是会对他人的触碰感到畏惧。”
“苏寒,既然你对医治魔鳞病有信心,那就说明你也是一名医者。”
苏寒微笑道:“不错,我对我的医术也很有信心。”
提纳里轻轻点头:“既然如此,我明天会故意染上一种疾病,以此来考教你的医术。”
“如果你能治愈我染上的疾病,那柯莱交给你来医治,我也放心。”
“如果你连我染上的疾病都无法诊断医治的话,那抱歉,我无法坐视柯莱再受一次伤害。”
“不过,同为医者,我要向你道歉,用这样的办法考验你确实是对你的冒犯与不尊重,但希望你能理解一位师父的心情。”
派蒙等人俱是露出敬佩的目光:“提纳里,看来你真的是一位特别好的师父呢。”
苏寒不禁肃然起敬,现在这个社会,像提纳里这样正直的狐狸真是难得一见。
为什么我遇到的那些狐狸都是喜欢捉弄人取乐的屑狐狸?
“没什么冒犯与不尊重的,狐主任的心情我可以理解。”
“换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的,毕竟柯莱的病情还没严重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。”
提纳里说道:“嗯,你能理解就好。如果你真能让柯莱的病情得到大幅度缓解的话,这样的功绩已经完全胜过那些普通的学者了。”
“到时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会给我的恩师写一封信,推荐你去教令院担任学者。”
派蒙期待地问道:“提纳里,到时候可不可以换派蒙去当学者?”
提纳里问道:“你会写论文吗?你有过突出贡献吗?你会做研究吗?还是说你在学习知识这方面有着什么特长?”
派蒙咬着手指想了一会儿,不好意思地问道:“派蒙会吃,算特长吗?”
提纳里略感无语:“会吃算什么特长?”
苏寒替派蒙补充道:“派蒙不但会吃,还能在短时间内将教令院吃破产。”
派蒙顿时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。
提纳里:“⋯⋯”
荧适时问道:“对了,提纳里,教令院这么多学者,就没有人研究出根除死域的办法吗?”
提纳里摇头道:“据我所知没有,死域已经在须弥存在上千年了,而且它的诞生来自这个世界更深层的地方。”
“嗯,你们听说过世界树吗?”
苏寒不服气地问道:“提纳里,你听说过安利吗?”
提纳里哭笑不得:“苏寒,我不是在和你玩比谁的问题更能难倒对方。”
荧陷入了沉思:“世界树,我好像没听说过,又好像听说过。”
提纳里解释道:“世界树就位于我们脚下的大地深处,虽然它并非生物学意义上的树,但你可要大致把它看作一颗倒着生长的大树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地脉吧,它们就像是世界树的根系,在地底纵横交错,从深邃的巨大空洞一直延伸至地面。”
苏寒当然知道是世界树的,在荧的那场梦境中,他们所见到那棵绯樱色的参天古树就是世界树。
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向荧提起这件事,就莫名奇妙地成了妮露小姐的狗,还跟着她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。
妮露喜欢搂着苏寒睡觉,这也就导致苏寒至今还无法忘却妮露温暖的怀抱。
提纳里继续说道:“地脉会不断吸收这个世界的记忆,世界树中也汇聚了世间从古到今的全部情报与智慧。”
“草神之所以也被称为智慧之神,正是因为她的意识连接着世界树。草神的力量,其实也可以说是世界树力量的一种体现。”
“死域的出现,其实是世界树的疾病。”
苏寒脚步一顿,定定地看着提纳里。
我说[治愈根须]怎么对须弥雨林完全不起作用,原来死域是世界树的疾病。
诺艾尔不解地问道:“世界树病了?”
提纳里蹙眉道:“对,很久以前,我的祖先从大慈树王的眷属那里得知了这件事。”
“但那些神秘的生灵也不知道要怎样治愈世界树。我们巡林员,恐怕还要长久地和死域战斗下去。”
“好了,这个话题就先说到这里吧。既然死域清理结束了,那我们现在就回化城郭吧。”
化城郭,提纳里的居所。
阿米尔急忙上前迎接:“提纳里先生,你们回来了,辛苦了。”
提纳里微笑道:“你们之前发现的那片死域已经处理干净了,放心吧。”
就在两人交谈之际,一只暝彩鸟却站在不远处的木桩上,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。
提纳里脸色一变:“嗯?那个是⋯⋯糟了,是海芭夏!”
派蒙看着脸色骤变的提纳里,显得非常不解:“提纳里,怎么了?”
提纳里匆匆跑到暝彩鸟身前,语气急促道:“你们还记得海芭夏吧?就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学者。”
“这只暝彩鸟是专门为海芭夏传递紧急消息的,我看看信上写了什么,呃⋯⋯”
看着提纳里古怪的神色,派蒙不禁好奇道:“你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古怪?让我也看看。”
“唔,上面好像画了三条歪歪扭扭的线。”
提纳里解释道:“我来解释一下,事情是这样的:那天我们从海芭夏那里待你们来化城郭后,她就重新开始了冥想。”
“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应该就是刚才了。她已经将近三天没吃东西,但又忘了提前备好干粮,所以让我们赶快过去救她。”
派蒙惊讶道:“什么?她竟然一直在那里坐了这么久?”
“诶,不对,你是怎么从几条线里看出那么多的内容的啊?”
提纳里叹了口气:“当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之前也发生过,上次她画了五条线。”
“算了,我不太想回忆当时的情况了。海芭夏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至于太糟糕,但还是早点去看看她为好。”
“我这里有些应急的食物,你们能帮我给她带过去吗?”
荧不安地问道:“等等,海芭夏那里有灵酚香,我过去的话,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?”
诺艾尔主动请缨:“提纳里先生,要不还是我去吧?”
提纳里轻轻一笑,先是支开了阿米尔,接着转身取来一只香炉:“旅行者,现在你再来闻闻这个。感觉怎么样?”
荧轻轻嗅了嗅:“嗯,有股很清新的香气,倒也没什么不适。”
派蒙忍不住问道:“提纳里,你是怎么知道她已经痊愈了的呀?”
提纳里轻笑道:“在她之前揍苏寒的时候,我看到她已经能够熟练运用草元素的能力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旅行者,在我和你们说起世界树根系的时候,你当时是不是在想,那些东西听起来和你的幻觉相似?”
荧唇角微翘:“那不是幻觉,对吧?”
提纳里笑了笑:“对,那并不是幻觉。不过我并不打算对之前的谎言道歉。”
“因为你能够看到的东西,对于须弥乃至世界来说,都非常重要。”
苏寒神色微妙,你们再这样聊下去,海芭夏估计也得凉透气了。
提纳里继续说道:“我的祖先曾受过大慈树王大人极大的恩惠,我们立誓与她一同守护这个国度。”
“所以,我有责任确认你是否值得须弥信任。”
“但现在你已经用行动获得了我的尊重,因此我认为不必再对你保守秘密。”
荧美眸微凝:“那么,我之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?”
提纳里说道:“其实,那时候你的意识连接上了世界树,看到的是世界树中的记忆。”
“不过更详细的东西,去问问海芭夏会更好。因为无论是冥想还是灵酚香,都是为了让她能够与你做到同样的事情。”
说到这里,提纳里将准备好的应急便当与一封信一起交给了荧。
“拿着,这是我给海芭夏的便当,应该能救个急。”
“记得先喂她一些水,不然吃得太急的话很有可能会噎到窒息。”
“这个信封里是我写给海芭夏的信,只要给她看了这个,她应该就会解答你们的所有疑问。”
苏寒叮嘱道:“荧,你们先去海芭夏那里,我等会儿就过去。”
他能察觉到,提纳里的居所里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,相信提纳里也能有所察觉。
而那位陌生的客人,身上的气息给苏寒似曾相识的感觉,就好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。
待到诺艾尔她们离开后,提纳里微笑道:“那我先去给柯莱熬药了,我们采回来的月莲,趁新鲜入药才能发挥最大功效。”
苏寒出声问道:“提纳里,不去见一见里面那位陌生的客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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