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撕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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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凌把玩着手里的面具,嘴角扬起嗜血骇人的笑容:“师兄,你现在明白了吧,他是该死。”
江逾白看向了苏凌手中的鬼脸面具,脑海中不由回忆起那位青衣魅魔:“那个魅魔是你的属下?”
苏凌思考了一瞬,很快想起了那件事:“哦,那只魅魔被我控制了,也可以算是我的分身吧。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师兄你啊,多有冒犯了啊?”
苏凌的语调总是带了几分邪气,叫人听不出有几分诚意。
黑衣人是苏凌这一点倒是让先前没搞清楚的问题都串联起来了。
唐卿从灵虚峰逃出,琉璃宗被灭宗,姜歧重建天日,这些一连串的事都和苏凌脱不了干系。
江逾白内心还是挺复杂的,苏凌是他小师弟,做这些事明显就是为了报仇,可以说,掌门沦落到现在这样,都是他自作自受。
“既然你报了掌门的仇,为何要牵连上清宗呢?对了,上次在竹林里的那两个弟子,也是你动的手吧?”
苏凌没否认,病态一笑:“你不觉得,把这个伪君子最在乎的上清宗通通毁灭,实在是大快人心吗?至于那两个弟子……杀他们只会脏了我的手,当然是用傀儡术控制着大师兄去杀他们啊。”
江逾白无言,默默地看着他,心想,完了,这孩子黑化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回来。
“说起来……”江逾白转头看向陆淮景,“徒儿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凌是黑衣人了。”
陆淮景不慌不忙地回答:“嗯,我和他有个约定。”
约定?江逾白有这个猜想,主要是因为陆淮景的表情实在是太冷静了,就好像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而且这次宗门遇难,是因为陆淮景特意提出带他们出去游玩才刚好避开了。
江逾白内心有疑惑,却不知道该不该问,苏凌看他一副纠结的样子,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难得好心替他解答了:“其实,是我操纵青衣魅魔出去吸人修为的事被他发现了,为了堵他的嘴,我拿一个条件和他交换。”
陆淮景刚才还一副冷静的样子,突然警告地瞪了苏凌一眼,但又怕苏凌继续说下去,率先打断了他的话:“师尊,别人怎么样与我无关,对我来说,你的事才是首要。”
陆淮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,江逾白一阵懵逼,没听懂他在讲什么,好在他的疑问没能持续太久。
“引魂灯你知道吧。”苏凌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遍师侄脸上的表情,然后再看了看江逾白,“你们俩,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了啊,师兄,你的好徒儿五十多年前就喜欢上你了,而且不仅仅是那种单纯的师徒恩情。”
“你一死,他就死命地找你,一般的引魂灯只能招死魂,是我告诉了他另一种引魂灯的做法,这种引魂灯可以感应到任何你想寻找的灵魂,你的好徒儿这才找到了你。”
“作为条件,他不能插手我的事,自然也不能揭穿我。不过,当年陆师侄你说的几句话,让我真是感动
呢。
苏凌告诉陆淮景引魂灯做法的那天晚上,曾问过他。
“大多数人死了,若是灵魂完整,便可以重新投胎转世做人,也有很多人,因为某些原因,灵魂有了缺损,好一点的可以再世为人,天生痴傻,不好的,便只能投入畜生道了。”
“人间那么多人,你哪能寻的过来,更何况还有妖族?”
陆淮景想都没想,平静中裹挟着不容动摇的坚定:“不管师尊投胎成了普通人还是妖族,我都会找到他,然后把他养在身边,叫他一辈子离不开我。”
苏凌低笑,眼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狡黠:“那你可知,也有一类人,死后魂飞魄散,永远消弭于天地间。就算给你一千盏引魂灯,也寻不回他们的一丝踪迹呢。”
“那我便找到死。”
江逾白这回是明白陆淮景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,就是说,上清宗的死活与他无关,如果能利用引魂灯找到师尊的话,他完全愿意替苏凌保密。
【宿主大大?你不感动吗?不想留下来嘛?】
【啧,我感不感动关你什么事?就算我被他感动留在这个世界,就能掩盖你无能的事实了吗?】
【嘤嘤嘤。】宿主大大真的变了,莫非在他周围的人黑化的太多,被传染了?就它还是从前那个小可爱系统,不曾被动摇分毫呢?
“陆师侄,姜歧在上清宗的那番话我觉得还不够,不如就让师叔替你补习补习吧?你想知道的东西,我都可以通过我的记忆传递给你。”
【不是,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热衷于替我洗白呢?】
【宿主大大,陆淮景知道了真相说不定就愿意把你放下了呢?说不定你能回去了……】
【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,但从你口中说出来,怎么就听着那么不靠谱呢?】
【……】288自闭了,没想到它在宿主心中已经变成这种地位了。
苏凌一手指着陆淮景的眉心,淡淡的光辉从他的手指处传递过去,陆淮景的眼前展现了一幅幅画面,皆是从苏凌的角度,所了解的真相。
包括五十年前,他昏迷时,江逾白在祭台上所遭受的七天七夜的折磨,在苏凌的视角,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他知道师尊遭受了折磨,但亲眼看见这些过程,他恨不得把里面欺负他师尊的那些人撕碎!
当年的画面摆在陆淮景面前时,他只觉得胸口难以呼吸,手掌心冷得发颤。
他看见画面中的师尊在一堆尸体中努力地翻找着一个人,向来爱干净的师尊身上沾满了血液,直到陆淮景和众弟子出现在师尊面前,师尊才明显松了口气。
这些画面被当时躲在角落里的苏凌偷偷看见,如今又被传到了陆淮景的面前。
“陆师侄,你明白了吗?师兄他没有背叛宗门,更没有迫害同门,他是为了来上清宗确认你是否受伤,才特意赶过来的。”
“可怜的师兄被安上了丧心病狂的罪名,真是让人唏嘘啊?”
江逾白可没从苏凌眼中看出一点儿无奈,反而感觉苏凌着看陆淮景的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。
陆淮景回想起姜歧对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这一生走过的路,哪一条不是他用尸骨和骂名替你堆砌上去的?”
“而害他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,便是你。”
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打在陆淮景的脸上,嘲笑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愚蠢。
【叮?主角对宿主的怨念值持续下降中……】
【叮,怨念值下降15%,目前怨念值为5%……]
【叮,怨念值持续下降中……】
—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江逾白耳边响起,等江逾白反应过来时,怨念值已经下降到了5%。
其实不用猜,江逾白都知道,这5%的怨念肯定是因为主角还没明白,为什么江逾白要取他的血,还对他说了那么多令人误会的狠话。
哪怕他现在基本相信师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铺路,陆淮景也无法理解师尊为何要用这种方法。
【当然是因为我喜欢深藏功与名啦,我才不会承认我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这么做的。】
【打断一下……宿主大大,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】
【什么?】
【刚刚我收到主系统的信息,这个世界的bug已经快修复好了,现在只需要让怨念值减到10%以内,本系统后天就可以带宿主脱离这个世界哦?】
【真的假的?现在已经10%以下了,你的意思是,我可以回家了?】
【对的,恭喜宿主大大?宿主大大确定要回去吗?注意,宿主只有一次回家的机会哦,错过后天的那个机会,宿主大大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!】
—次机会?
江逾白转身看着陆淮景苍白的侧脸,内心故作轻松地对系统说:【当然是回去啊?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。】
【收到指令?】
江逾白看着自己冒着汗的手掌心,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为什么?回家不是让他开心的吗?
他明明期待这一刻很久了,为什么心脏上会传来一阵难以呼吸的痛处?
陆淮景眼前的画面总算结束了,他转身抱住了江逾白,在陈直、萧瞳和苏凌面前毫无顾忌地用力拥住了他。
“对不起,师尊,对不起……”
陆淮景的声音有一些不安,江逾白想伸手安慰他,却发现自己身子很僵。
他真的应该安慰他吗?
【等我脱离这具身体以后,是不是这个世界就再也不会有我存在的痕迹了?他们是不是都会忘记我?】
【不是啊?这是个真实的世界,你只是离开了而已,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记得你的。】
江逾白闷闷地收回了想要安慰的手,然后突然推开了陆淮景的身躯。
他要离开了,他无法回陆淮景的感情,那他更加不能留给他一丝念想。
“我,我……”江逾白紧张地看着地上,不知道怎么和他对视,“我”了半天才开了口。
“我不喜欢你,我对你只有师徒之情,你若觉得愧疚于我,就放我离开吧!”
作者有话说
虐是虐不起来了,莫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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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凌把玩着手里的面具,嘴角扬起嗜血骇人的笑容:“师兄,你现在明白了吧,他是该死。”
江逾白看向了苏凌手中的鬼脸面具,脑海中不由回忆起那位青衣魅魔:“那个魅魔是你的属下?”
苏凌思考了一瞬,很快想起了那件事:“哦,那只魅魔被我控制了,也可以算是我的分身吧。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师兄你啊,多有冒犯了啊?”
苏凌的语调总是带了几分邪气,叫人听不出有几分诚意。
黑衣人是苏凌这一点倒是让先前没搞清楚的问题都串联起来了。
唐卿从灵虚峰逃出,琉璃宗被灭宗,姜歧重建天日,这些一连串的事都和苏凌脱不了干系。
江逾白内心还是挺复杂的,苏凌是他小师弟,做这些事明显就是为了报仇,可以说,掌门沦落到现在这样,都是他自作自受。
“既然你报了掌门的仇,为何要牵连上清宗呢?对了,上次在竹林里的那两个弟子,也是你动的手吧?”
苏凌没否认,病态一笑:“你不觉得,把这个伪君子最在乎的上清宗通通毁灭,实在是大快人心吗?至于那两个弟子……杀他们只会脏了我的手,当然是用傀儡术控制着大师兄去杀他们啊。”
江逾白无言,默默地看着他,心想,完了,这孩子黑化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回来。
“说起来……”江逾白转头看向陆淮景,“徒儿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凌是黑衣人了。”
陆淮景不慌不忙地回答:“嗯,我和他有个约定。”
约定?江逾白有这个猜想,主要是因为陆淮景的表情实在是太冷静了,就好像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而且这次宗门遇难,是因为陆淮景特意提出带他们出去游玩才刚好避开了。
江逾白内心有疑惑,却不知道该不该问,苏凌看他一副纠结的样子,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难得好心替他解答了:“其实,是我操纵青衣魅魔出去吸人修为的事被他发现了,为了堵他的嘴,我拿一个条件和他交换。”
陆淮景刚才还一副冷静的样子,突然警告地瞪了苏凌一眼,但又怕苏凌继续说下去,率先打断了他的话:“师尊,别人怎么样与我无关,对我来说,你的事才是首要。”
陆淮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,江逾白一阵懵逼,没听懂他在讲什么,好在他的疑问没能持续太久。
“引魂灯你知道吧。”苏凌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遍师侄脸上的表情,然后再看了看江逾白,“你们俩,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了啊,师兄,你的好徒儿五十多年前就喜欢上你了,而且不仅仅是那种单纯的师徒恩情。”
“你一死,他就死命地找你,一般的引魂灯只能招死魂,是我告诉了他另一种引魂灯的做法,这种引魂灯可以感应到任何你想寻找的灵魂,你的好徒儿这才找到了你。”
“作为条件,他不能插手我的事,自然也不能揭穿我。不过,当年陆师侄你说的几句话,让我真是感动
呢。
苏凌告诉陆淮景引魂灯做法的那天晚上,曾问过他。
“大多数人死了,若是灵魂完整,便可以重新投胎转世做人,也有很多人,因为某些原因,灵魂有了缺损,好一点的可以再世为人,天生痴傻,不好的,便只能投入畜生道了。”
“人间那么多人,你哪能寻的过来,更何况还有妖族?”
陆淮景想都没想,平静中裹挟着不容动摇的坚定:“不管师尊投胎成了普通人还是妖族,我都会找到他,然后把他养在身边,叫他一辈子离不开我。”
苏凌低笑,眼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狡黠:“那你可知,也有一类人,死后魂飞魄散,永远消弭于天地间。就算给你一千盏引魂灯,也寻不回他们的一丝踪迹呢。”
“那我便找到死。”
江逾白这回是明白陆淮景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,就是说,上清宗的死活与他无关,如果能利用引魂灯找到师尊的话,他完全愿意替苏凌保密。
【宿主大大?你不感动吗?不想留下来嘛?】
【啧,我感不感动关你什么事?就算我被他感动留在这个世界,就能掩盖你无能的事实了吗?】
【嘤嘤嘤。】宿主大大真的变了,莫非在他周围的人黑化的太多,被传染了?就它还是从前那个小可爱系统,不曾被动摇分毫呢?
“陆师侄,姜歧在上清宗的那番话我觉得还不够,不如就让师叔替你补习补习吧?你想知道的东西,我都可以通过我的记忆传递给你。”
【不是,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热衷于替我洗白呢?】
【宿主大大,陆淮景知道了真相说不定就愿意把你放下了呢?说不定你能回去了……】
【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,但从你口中说出来,怎么就听着那么不靠谱呢?】
【……】288自闭了,没想到它在宿主心中已经变成这种地位了。
苏凌一手指着陆淮景的眉心,淡淡的光辉从他的手指处传递过去,陆淮景的眼前展现了一幅幅画面,皆是从苏凌的角度,所了解的真相。
包括五十年前,他昏迷时,江逾白在祭台上所遭受的七天七夜的折磨,在苏凌的视角,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他知道师尊遭受了折磨,但亲眼看见这些过程,他恨不得把里面欺负他师尊的那些人撕碎!
当年的画面摆在陆淮景面前时,他只觉得胸口难以呼吸,手掌心冷得发颤。
他看见画面中的师尊在一堆尸体中努力地翻找着一个人,向来爱干净的师尊身上沾满了血液,直到陆淮景和众弟子出现在师尊面前,师尊才明显松了口气。
这些画面被当时躲在角落里的苏凌偷偷看见,如今又被传到了陆淮景的面前。
“陆师侄,你明白了吗?师兄他没有背叛宗门,更没有迫害同门,他是为了来上清宗确认你是否受伤,才特意赶过来的。”
“可怜的师兄被安上了丧心病狂的罪名,真是让人唏嘘啊?”
江逾白可没从苏凌眼中看出一点儿无奈,反而感觉苏凌着看陆淮景的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。
陆淮景回想起姜歧对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这一生走过的路,哪一条不是他用尸骨和骂名替你堆砌上去的?”
“而害他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,便是你。”
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打在陆淮景的脸上,嘲笑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愚蠢。
【叮?主角对宿主的怨念值持续下降中……】
【叮,怨念值下降15%,目前怨念值为5%……]
【叮,怨念值持续下降中……】
—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江逾白耳边响起,等江逾白反应过来时,怨念值已经下降到了5%。
其实不用猜,江逾白都知道,这5%的怨念肯定是因为主角还没明白,为什么江逾白要取他的血,还对他说了那么多令人误会的狠话。
哪怕他现在基本相信师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铺路,陆淮景也无法理解师尊为何要用这种方法。
【当然是因为我喜欢深藏功与名啦,我才不会承认我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这么做的。】
【打断一下……宿主大大,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】
【什么?】
【刚刚我收到主系统的信息,这个世界的bug已经快修复好了,现在只需要让怨念值减到10%以内,本系统后天就可以带宿主脱离这个世界哦?】
【真的假的?现在已经10%以下了,你的意思是,我可以回家了?】
【对的,恭喜宿主大大?宿主大大确定要回去吗?注意,宿主只有一次回家的机会哦,错过后天的那个机会,宿主大大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!】
—次机会?
江逾白转身看着陆淮景苍白的侧脸,内心故作轻松地对系统说:【当然是回去啊?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。】
【收到指令?】
江逾白看着自己冒着汗的手掌心,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为什么?回家不是让他开心的吗?
他明明期待这一刻很久了,为什么心脏上会传来一阵难以呼吸的痛处?
陆淮景眼前的画面总算结束了,他转身抱住了江逾白,在陈直、萧瞳和苏凌面前毫无顾忌地用力拥住了他。
“对不起,师尊,对不起……”
陆淮景的声音有一些不安,江逾白想伸手安慰他,却发现自己身子很僵。
他真的应该安慰他吗?
【等我脱离这具身体以后,是不是这个世界就再也不会有我存在的痕迹了?他们是不是都会忘记我?】
【不是啊?这是个真实的世界,你只是离开了而已,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记得你的。】
江逾白闷闷地收回了想要安慰的手,然后突然推开了陆淮景的身躯。
他要离开了,他无法回陆淮景的感情,那他更加不能留给他一丝念想。
“我,我……”江逾白紧张地看着地上,不知道怎么和他对视,“我”了半天才开了口。
“我不喜欢你,我对你只有师徒之情,你若觉得愧疚于我,就放我离开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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