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副校长看黄片
汪雨涵想起了一个說法,說女人是猫变的。因为猫是种贪睡的动物,所以女人通常也比较贪睡。即使从美容的角度讲,也只有保证充足的睡眠,女人的皮肤才会光滑细腻,精神面貌才能光彩照人!可是這天清晨汪雨涵照镜子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原本细腻光滑的皮肤好像变得粗糙了,眼下也浮现了淡淡的黑眼圈。汪雨涵轻叹一声,自从周六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,每当她闭上双眼,总能回忆起当天的一幕一幕,這让她疲惫不堪。看看窗外,刚有些蒙蒙亮。穿上拖鞋,轻轻走到窗前,掀开窗帘的一角。地面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白霜。几个早起的老太太正在树下慢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。树枝上,两只麻雀仍在酣睡,小脑袋紧缩着,远远望去就像两个灰色的小毛线团。轻轻放下窗帘,转回身,看到张雪缩成一团的可爱睡姿,不由得轻声笑了。张雪可能真是猫变的,每天晚上总是睡得那么香甜,听着她匀长的呼吸声,就知道她的梦也是一样的甜美。呵呵,說不定又梦见了她的白马王子了呢。汪雨涵慢慢地打开了床尾的一个活门,轻轻拉出一个白色的中号旅行箱。又抬头看看张雪,嗯,仍然在酣睡,這才放心地打开箱子,翻开几件衣物,打开箱底的夹层,拿出了一个瓶安定。手,轻轻颤抖着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药拿出来。她眉头紧皱,露出痛苦的神色。哎,一年前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让她始终不能释怀。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,汪雨涵经常失眠,导致上课精力无法集中,成绩急速下滑。高考迫在眉睫,汪雨涵只好买了瓶安定,每天晚上吃一片,终于挺过了那段折磨人的“黑色七月”,如愿以偿地考上了松花江大学的经济系。高考之后,长期以来一直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了,失眠的症状也因此逐渐缓解了。到了松大之后,学习、生活都很顺心很规律,吃剩下的半瓶安定就被她藏到了旅行箱的夹层里。没想到,张倩的一次意外走光,却给汪雨涵招来个陈雨林。汪雨涵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,虽然与陈雨林接触不多,但也从他炙热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自己的爱意。而从陈雨林的种种行事作风上看,他是那种选定了一条路,就会昂着头一直走下去,即使撞到南墙也不回头的人。這种男人是汪雨涵最欣赏的,也是她最害怕的。她担心一旦陈雨林知道了自己的过去,以他那么倔强的性格,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。“天呐,难道我是让上天抛弃的孩子吗?为什么让我小小年纪就承受這么多苦难?就连接受一个人的爱都這么难!”汪雨涵无声地呐喊着,攥着药瓶的手颤抖着,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变得惨白,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。许久,汪雨涵的心情平静了一些。她慢慢地把安定放回夹层,又轻轻地把旅行箱塞到床下,关上活门。她下定了决心,這次,不能再依靠药物入睡了。她决定每天晚上继续去练瑜伽,据說瑜伽可以疏通全身经络、调节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,应该会对改善睡眠起作用吧。洗漱之后,汪雨涵看时间还早,就准备到外边去跑跑步,顺便也逛逛早市。她穿上一套白色运动装,把头发在脑后扎了个简单的马尾,散发用两个小巧的蝴蝶形夹子夹住。再照照镜子,嗯,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。汪雨涵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微笑。“咦~~啊~~睡的可真舒服呀。”随着一个长长的懒腰,张雪十分满足地睡醒了。咂巴咂巴嘴儿,似乎还在回味着甜美的梦。她扭头一看,汪雨涵不见了,急忙穿上拖鞋朝卫生间跑去,边跑边喊:“雨涵你快出来,我要嘘嘘。”這套房子有两个卫生间,但她們俩都习惯在主卧的卫生间里上厕所洗澡,客厅那个卫生间主要用来洗衣服和接待客人。当张雪跑到卫生间门口时,发现门半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“咦?大清早的,雨涵跑到哪儿去了?”张雪一边嘘嘘一边想。张雪刚洗完脸的时候,响起了开门声。原来汪雨涵慢跑了半个小时后,双腿虽然有些疲累,但精神已经好多了。又在早市逛了一圈,买了点苹果這才回来。张雪抢了个大苹果,一边洗一边嚷嚷:“雨涵你真不够意思,早晨出去玩都不叫我。”說完,眼睛乜斜着汪雨涵,狠狠啃了一大口。汪雨涵心中好笑,這个张雪明明和自己同岁,但心性脾气却像小孩子一样,真是幸福呀。汪雨涵没理這碴,直接和张雪商量晚上去练瑜伽的事。张雪自然是举双手赞成。她們俩吃了两个苹果就上课去了。路过综合办公楼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奥迪A6从汪雨涵身边驶过,停在了台阶前。车上下来一位40出头的男人,高大的身材,穿着一套合体的黑色西服黑皮鞋,显得干净整洁。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上戴着一副眼镜,看上去学识渊博温文尔雅。如果注意观察的话,会发现他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眼十分灵活,目光相当犀利,透着不同寻常的机智与狠辣。当他关上车门准备转身上台阶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汪雨涵。他的身体明显一震,呆呆地看着汪雨涵。汪雨涵此时也发觉有人在盯着自己,這种感觉让她十分不自在。但她没有理会,装作不知情继续向前走。在与几个女生擦肩而过时,听到一句低声议论:“陈校长怎么愣在那了?”汪雨涵皱着眉头想:“哦,原来他就是陈毅夫校长啊。可是,陈校长盯着我干吗呀?”直到汪雨涵走远了,陈毅夫才回过神来,一边上台阶一边低声自语:“真没想到啊,她竟然到松大来了。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……”十分钟之后,陈毅夫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,开启电脑,进入了松大管理网,在用户栏处输入了“001”,在密码栏输入了一长串密码后,进入了松大管理系统。数年前,互联网刚刚开始流行时,松大计算机系就建立了松大校园网,主要有松大简介、论坛、跳蚤市场、校友录等板块。后来又陆续增加了网上教室、远程教育、网上红娘等板块,深受松大学子們欢迎。虽然陈毅夫已经人到中年,但他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,却不亚于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运用电脑和网络也非常熟练。他对新生事务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,看着互联网的告诉发展,他意识到,信息时代已经来临了。在一次松大高级管理人员会议前,陈毅夫放出话来要建设一个松大管理网,以后松大的大小领导全部实施无纸化办公,进而实现办公管理现代化、高效化。那几个五六十岁的“老爷爷”副校长們一听,直卜楞脑袋,心說你陈毅夫感情是年轻啊,我們這帮拿惯了钢笔的老头子看见电脑就打怵,你还让我們无纸化办公?键盘上那一百多个钮,我知道捅哪个呀?再說了,松大家大业大,要是管理部门全上电脑、上网络,还不得扔进去个五六百万呀。值吗?陈毅夫知道這些副校长心里的想法,但他不着急,他心里早就有了办法。第二天晚上,陈毅夫开着A6,来到了李方副校长家里。简单地寒暄几句之后,陈毅夫拿出了一个索尼的VAIO笔记本电脑,别有意味地說:“笔记本里存着无纸化办公和松大管理网的相关资料,就放在你這里慢慢研究吧,研究多久都行。”說罢告辞。随后,另外几位副校长家里也先后接待了陈毅夫,也都留下了存着无纸化办公资料的VAIO笔记本电脑。几天之后的会议,陈毅夫提议投资1000万建设松大管理网,被众位副校长一致通过。陈毅夫立即委托“网之光”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进行建设,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把松大上至校长简历、下至食堂采购经费明细表的几乎全部的信息和数据,全都输入到松大管理网中了。又对管理人员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培训,使他們都能熟练地操作网络。至此,松大的办公管理,彻底实现了网络化!陈毅夫又挑了十几个比较漂亮的计算机系的女生,对几位副校长进行了专门的辅导。副校长們难得换换角色做一回学生,在“临时老师”的殷殷辅导下,自然努力学习。再加上松大管理网设计得简单易用,所以一个多月以后,所有的副校长都能熟练地使用松大管理网了。只是当他們“毕业”之时,所有的副校长都对“临时老师”有些恋恋不舍。学会了应用之后,副校长們才切身体会到网络的威力!比如要查找某松大某年的资料,以往必需到档案管去翻阅。即使让别人去找,也需要等个十分二十分钟的。现在,只需输入所需资料的名称,敲一下回车,全部相关资料就会立即呈现出来。此刻,陈毅夫就在学生资料查询栏中输入了三个字:汪雨涵。汪雨涵的详细资料——包括手机号码——立即出现在他的液晶显示器上。陈毅夫习惯性地摸着下巴,自言自语道:“果然是她,果然使她。……嗯,我得想个万全之策……”过了一会,屏幕右下角出现了一个黄色三角形的小图标,发出“B”的一声轻响后闪烁不停,打断了陈毅夫的思考。他微笑着点了一下那个图标,弹出了一个对话框,上面只写着一句话:“今天天气晴朗,最高气温23度。”陈毅夫会心地笑了笑,关闭了对话框,黄色的小图标也立刻消失了。陈毅夫突然神秘地笑了笑,把鼠标指向了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标。点击后出现了从002到009這8个用户名。陈毅夫点了一下009,立刻出现了一个一丝不挂的外国女郎,她躺在地板上,淫荡地劈开大腿,一只手不断抚摸着私处,另一只手用力捏着自己圆滚已极的乳房。這时,一个健壮的外国男人走进了画面。陈毅夫关闭了画面,笑骂着:“王明亮个老东西,又在看黄片,不晓得他还干不干得动?”陈毅夫又点了一下005,很多军人立刻出现了,他們正在一片海滩展开激烈的战斗,到处都在爆炸,炸得断肢残体满天乱飞。陈毅夫看着挺眼熟,回忆了一下,突然說道:“我靠!是《拯救大兵瑞恩》。看来李方管学生管得不过瘾,打算管军人了。让他管学生纪律真是太屈才了。”对于松大管理网,陈毅夫设定了不同的权限。每个人都只能查询自己所管理那方面的信息,其他方面的信息看不到。只有陈毅夫的001号用户拥有最高权限,可以查询松大管理网中的一切信息。但几位副校长对网络并不熟悉,他們虽然知道陈毅夫能看到的资料肯定比自己多,但他們万万也想不到自己在电脑上的一切行为,居然都被陈毅夫监视着。陈毅夫又点了一下002,那是主管教学的副校长林夕的用户名。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篇经济评论,偶尔切换出来一篇Word文档,打上几句对该评论的分析心得。陈毅夫立刻肃然起敬,他知道,林夕是经济学博士后,在经济学领域的建树全国都大大有名,松大的大部分经济学科研成果都是林夕带头搞出来的。来松大一年多,陈毅夫在亮了几次手腕之后,那几位副校长都对他俯首听命了。唯独林夕一直都对他爱理不理的,好在陈毅夫的各项提议林夕一直都不反对,好像在给陈毅夫一种暗示:你当你的一把手,我钻研我的经济学,咱們谁都不要干涉对方。陈毅夫退出了松大管理网,略一思索,打了一个电话,交待了一件秘密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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